【第9章 窗台上的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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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定在第二天晚上八點。
唐甜甜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蘇晚晴家裡，把設備調試好。
“蘇女士，我們不會讓團團正臉出鏡，就拍個側麵或者背影，保護她的隱私。”
蘇晚晴點頭：“好。”
團團不太懂直播是什麼，她趴在沙發上，手裡抱著個草莓抱枕，看著唐甜甜忙來忙去。
“甜甜姐姐，你在乾什麼呀？”
“姐姐要開直播，讓很多人看見團團。”
團團歪著頭：“很多人？”
“對，可多可多人。”
團團有點緊張：“那團團要不要換衣服呀？媽媽說見客人要穿漂亮衣服。”
唐甜甜笑了：“不用，團團現在就很可愛。”
八點整，直播開始。
唐甜甜坐在鏡頭前，團團坐在她旁邊，鏡頭隻拍到團團的側臉和小身影。
“大家好，我是甜甜。今天這場直播有點特殊，我想讓大家親眼看看，團團是不是真的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彈幕瞬間刷屏。
“來了來了。”
“我倒要看看怎麼演。”
“這麼小的孩子，家長真狠心。”
“閉嘴吧你，先看再說。”
唐甜甜深吸一口氣：“團團，你現在能看見什麼嗎？”
團團看了看周圍，點點頭：“能看見。”
“看見什麼？”
“有好多人。”團團的聲音奶奶的，“好多叔叔阿姨在跟團團說話。”
彈幕又炸了。
“什麼叔叔阿姨？”
“在哪裡？我怎麼看不見？”
“肯定是提前安排好的台詞。”
唐甜甜繼續問：“他們在說什麼？”
團團歪著頭，像是在聽。
“有個阿姨說，她的女兒今天生日，她想回去給女兒唱生日歌。”
“還有個叔叔說，他的兒子明天要高考了，他想去考場外麵等著。”
彈幕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發了一條：“我媽今年去世的，今天確實是她生日。”
緊接著又有人發：“我爸去年出車禍走的，我兒子明天確實要高考。”
唐甜甜的手抖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麼巧。
團團繼續說：“還有個哥哥，他站在窗戶邊上。”
唐甜甜愣了：“什麼哥哥？”
“就在那裡。”團團指著窗戶的方向，“哥哥站得好高好高，他說他想跳下去。”
唐甜甜的心臟猛地一跳。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什麼情況？”
“站在窗戶邊上？”
“她是說有人要跳樓？”
團團忽然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走到窗戶邊上。
她趴在窗台上，仰著頭看樓上。
“哥哥，你不要跳。”
她的聲音很認真：“跳下去會疼的。”
唐甜甜趕緊跟過去，往樓上看。
她們在五樓，樓上還有三層。
她看不見有人。
但團團一直在看著樓上，小手抓著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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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媽媽在找你。”
彈幕裡有人開始報警了。
“這是哪個小區？有人知道嗎？”
“趕緊報警啊！”
“萬一是真的呢？”
唐甜甜也慌了，她掏出手機想打120，手指都在抖。
團團還在跟樓上說話。
“哥哥，團團知道你很難過，但是跳下去你媽媽會更難過的。”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你不要跳好不好？”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你是誰？”
唐甜甜猛地抬頭。
樓上真的有人。
一個瘦弱的男孩，坐在八樓的窗台上，雙腿懸在外麵。
唐甜甜的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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