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喊媽媽。”
陸驍猛地站起來:“我馬上過去。”
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方野,李航,你們繼續查,我去看團團。”
“好。”
陸驍開車衝到蘇晚晴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
蘇晚晴開了門,眼眶紅紅的。
“團團呢?”
“在房間裡。”
陸驍衝進房間。
團團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額頭上蓋著濕毛巾。
她看見陸驍,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陸叔叔。”
陸驍蹲在床邊,握住她的小手:“團團,陸叔叔來了。”
“陸叔叔,顧叔叔好可憐。”團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站在一條沒有路的路上,不能走,因為他要守著媽媽。”
“媽媽是誰?”
“好多好多媽媽,都躺在地上,顧叔叔和他的夥伴要帶她們回家,但是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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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的鼻子一酸:“團團,你還聽見什麼了?”
“團團聽見他們在唱歌,唱的是回家的歌。”團團的眼淚不停地掉,“但是他們唱了好久好久,都沒有回家。”
陸驍的眼眶紅了,他緊緊握著團團的手:“團團,你告訴陸叔叔,顧叔叔在哪裡?”
團團閉上眼睛,眉頭皺得緊緊的:“團團看見了好多石頭,好多山,還有水,很多很多水。”
“還有呢?”
“還有一條路,但是路沒有了,被石頭埋住了。”
陸驍的心一緊:“被石頭埋住了?”
團團點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嗯,好多好多石頭,把路都埋住了,顧叔叔他們走不出來了。”
陸驍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團團的頭:“團團,陸叔叔一定把顧叔叔找回來,你先好好休息,不要再聽那些聲音了,好不好?”
團團搖頭:“不行,團團答應過江爺爺的,要幫他們回家。”
“團團。”
“陸叔叔,團團不怕,團團要幫他們。”
陸驍的眼淚掉下來了,他把團團抱在懷裡:“好,陸叔叔答應你,一定把他們都帶回來。”
團團趴在陸驍肩膀上,小手拍著他的背:“陸叔叔不哭,團團不怕。”
陸驍鬆開她,擦了擦眼淚:“陸叔叔不哭,陸驍叔叔現在就去找顧叔叔。”
他站起來,看著蘇晚晴:“晚晴,照顧好團團,我去查顧山河的下落。”
蘇晚晴點頭,眼淚也掉下來了:“你小心。”
陸驍轉身走出房間。
他掏出手機,撥通方野的電話。
“方野,立刻調出1952年7月到8月所有的地質災害記錄,重點查泥石流和山體滑坡。”
“是。”
“還有,聯係氣象局和地質局,我要那段時間所有的降雨和地質變化數據。”
“明白。”
陸驍開車回專項組的路上,腦子裡全是團團說的話。
一條沒有路的路。
被石頭埋住的路。
顧山河和他的隊伍,到底在哪裡?
他們護送的媽媽,又是誰?
天快亮的時候,陸驍回到專項組。
方野和李航還在查資料。
“陸隊,查到了。”方野把電腦轉過來,“1952年8月15日,川西地區發生大規模泥石流,有一條山路被徹底掩埋,再也沒有人走過。”
陸驍湊過去看:“位置在哪裡?”
“這裡。”方野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這條路當年是連接兩個縣城的唯一通道,但是泥石流之後,這條路就廢棄了,後來修了新路。”
“現在還能找到這條路嗎?”
“很難,已經過去七十多年了,那裡早就長滿了樹,而且地形變化很大。”
陸驍盯著地圖看了很久:“聯係地質局,我要這片區域的衛星勘測圖,還有,準備設備,我們要進山。”
“是。”
李航突然開口:“陸隊,這件事要不要先跟周局彙報?”
陸驍搖頭:“來不及了,團團的聽力越來越差,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顧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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