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裝作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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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宣傳策劃部開例會。
徐雯坐在會議桌主位，翻手裡的報表。
鄭春天坐在最角落，屏幕的光打在她臉上，兩隻手擱在鍵盤上敲會議紀要。
徐雯抬頭，目光越過幾個人，看了一眼鄭春天。
米色針織短袖，黑色半身裙，衣服沒牌子，版型也舊。
徐雯把視線收回來，想不通，裴總把這麼個悶葫蘆提成運營助理，圖啥。
工資翻了一倍，乾的還是從前那些雜活。
看鄭春天那個樣子，也不像有什麼背景。
徐雯敲了敲桌麵。
“下個季度的物料進度太慢了，鄭春天。”
鄭春天手上停了一下。
“在。”
“散會後你跑一趟東區印務公司，把宣傳冊的打樣拿回來。”
“中午前必須拿到，下午裴總要看。”
“好。”
鄭春天點頭。
十點半散了會。
鄭春天收好筆記本，拿上包下樓。
東區不近，她掏手機叫了輛網約車。
車費四十八，公司報銷流程磨磨唧唧的，得自己先墊上。
她瞄了眼微信餘額，加上裴序轉給她的，卡裡好幾萬了。
十一點一刻，車停在印務公司門口。
鄭春天進去，在前台簽了字，拿了個牛皮紙袋出來。
她抱著紙袋站在路邊，又叫車。
天有點熱，鼻尖上沁出一層細汗。
一輛黑色輝騰從路口拐過來，停在她跟前。
車窗降下來。
裴序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著方向盤。
“上車。”
鄭春天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
車裡空調開得足，混著他身上古龍水的味道。
“裴總，你怎麼在這？”
“辦點事，路過。”
裴序語氣平平的。
車往前開了一段，沒上主路，裴序打了把方向盤，拐進一條斷頭路。
兩邊都是施工圍擋，中午工人散了吃飯去，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
裴序把車停到樹蔭底下，熄了火。
鄭春天抱著牛皮紙袋，手心潮潮的。
裴序轉過頭看她，眼睛落在她的針織短袖上。
緊身的料子把她身上的線條勒得分明。
“過來。”
鄭春天解開安全帶。
裴序把駕駛座往後推到底。
鄭春天翻過中控台，坐到他腿上。
車裡空間小，兩個人擠在一塊兒。
裴序的手搭上她的腰，隔著衣服捏了一把。
鄭春天身子抖了一下，臉燙起來。
“上午想我沒？”
裴序問。
鄭春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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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的手從她針織衫下擺探進去，指尖碰到皮膚的時候，鄭春天整個人一僵，心裡酥酥麻麻的。
鄭春天的手攀上他肩膀，捏住了他的領帶。
裴序低下頭，嘴唇貼著她脖子那一片，一下一下地蹭。
車廂裡越來越熱，前擋風玻璃上蒙了一層霧氣，外麵的東西都看不清了。
大白天在車裡，鄭春天心裡又慌又臊，隻能死死摟著裴序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不敢抬。
車裡就剩兩個人的呼吸聲，黏黏糊糊的。
鄭春天腦子都是亂的，什麼也想不了，整個人就靠在他身上。
她舍不得這種挨得很近的感覺，舍不得他喘氣越來越不穩的聲音——這讓她覺得，自己對他來說不一樣。
過了好一陣，裴序才停下來。
他抽了兩張車載濕巾擦了擦手，紙團捏成一團丟出窗外的垃圾桶。
鄭春天癱在副駕座椅上，喘得厲害。
臉紅透了，額頭上都是汗。
她手忙腳亂的拽衣服，針織衫的下擺揉得全是褶子，裙子也歪了。
裴序把領帶重新打好，西裝扣子扣上。
眨眼的工夫，他又是那個端端正正、跟誰都隔著一層的裴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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