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斷層三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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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成績在三天後放榜。
鎮小學的公示欄前圍的人擠人。
三年級那欄第一行用紅紙黑字寫著名字，於楚楚：數學100分，語文97分，總分197分。
全年級第二名是鎮上供銷社主任家的兒子，考了165分。
兩人差了整整32分。
這分數拉開後頭一大截。
看榜的人群裡亂哄哄的吵吵著。
“啥玩意三十二分，我數學總共才考了六十多啊……”
“是於家村那個不，上次用全鎮統編卷考頭名那個？”
“哎喲我兒子回來咋說的，人家交卷的時候一半人連附加題的邊都沒摸著！”
“聽老師說附加題全鎮就她一個人做出來了，用的全都是三年級的知識！”
“啥三年級的知識，那題不都是給六年級尖子生準備的嘛！”
人群最外圈站著沒擠進去的人~李桂花。
她前一天就在辦公室看著數學老師批完最後一份卷子，早曉得成績了。
外頭的吵鬨聲傳過來，她拿下耳朵上夾著的那根煙又別了回去，也沒去點火。
她轉身回辦公室在抽屜裡翻出一支嶄新的英雄鋼筆，跟上次獎給楚楚的那支同一個牌子。
上次的賬她心裡頭還記著。
三年一班教室裡的成績單貼在後牆。
李桂花站在講台上照例繃著臉念成績，念到於楚楚的時候她停了一會。
“年級第一。”
全班跟著鼓掌，趙小胖拍的最響，手心都紅了。
李桂花念完成績收拾教案轉身要走，又停在原地背對著全班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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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於楚楚，放學來我辦公室一趟。”
“完了完了，李老摳這又要找麻煩……”趙小胖縮著脖子嘀咕。
到了辦公室，李桂花把那支鋼筆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拿著吧，上次欠你的。”
楚楚看著桌上的鋼筆沒伸手。
“叫你拿著，一支破筆而已，搞的跟我求你辦事似的，”李桂花不耐煩的擺手。
楚楚這才拿起鋼筆攥在手裡。
“謝謝老師。”
“行了謝啥謝，對了，你那道附加題的解法馬校長看過了。”
她靠在椅背上停頓了一下，語氣平常，尾音裡卻透著幾分平時少見的輕快。
“校長發話了，要把你這份卷子送到縣教育局去。”
“送去縣教育局乾啥？”
“去教研室唄，那幫人成天坐辦公室研究咋教書，這回讓他們也開開眼什麼叫無師自通，”李桂花撇著嘴說。
她說完就低頭繼續改作業，批了兩本又抬起頭看過來。
“於楚楚。”
“啊，在的。”
“我在這教了二十年書了，帶過的學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李桂花視線還是落在作業本上。
“這幾年考第一的也有那麼幾個。”
“可是能考出拉開別人一大截成績的~”
她停下動作把紅筆的筆帽按了回去。
“你還真是頭一個。”
“往後你這路往前走的時候，別忘了你是從哪個教室裡走出去的就行。”
“行了沒別的事，趕緊回家吧，”她隨意的揮了揮手。
楚楚走到辦公室門口又轉過身。
“李老師。”
“又咋了？”
“您上次說下次考第一再補一支鋼筆，這次的兩支都記在我賬上了啊，”楚楚揚著手裡的筆認真的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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