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行程。】
【若大晟也有這樣的東西，禦前就能少安排些人，也能些我的工作量了。】
顧明珩的腳步緩了一下。
跟在後麵的市場部經理差點撞到他，及時停住，才沒將懷裡的文件拍到老板背上。
“顧總？”
“沒事。”
顧明珩收回視線，繼續往辦公室走。
市場部經理跟著回頭看了一眼，隻看見林嘉樹趴在桌邊笑，沈玉安則拿著手機，似乎還想將裡麵的人叫出來問話。
他沒看懂這是在表演什麼，隻能快步跟上。
午休結束前，沈玉安收到沈蘭秋發來的消息。
“兒子，晚上想吃魚還是排骨？”
沈玉安已經習慣她說話的語氣，卻仍不太習慣有人連自己一日三餐都惦記。
他慢慢打字。
“晚上可能要晚些回去，您不必等我。”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沈蘭秋便回了一個點頭的表情，隨後又發來一句：“少喝酒，早點回來。”
沈玉安盯著那個會動的小人看了一會兒，學著原主的習慣，也回了一張笑臉。
剛放下手機，一條新的消息便彈了出來。
“沈助理，聽說你今晚陪顧總回老宅？”
發信人是采購部的劉經理。
沈玉安還沒有回答，第二條消息已經跟了過來。
“顧老先生喜歡喝茶，我手裡有一盒珍藏多年的老茶，麻煩你順路帶過去。”
緊接著，項目部、市場部和行政部的人也陸續找上門。
有人想送畫，有人想送保健品，還有人想讓他在顧老爺子麵前提一句某個項目。最離譜的一位，甚至發來一份自己侄子的簡曆，希望沈玉安替他轉交。
前後不過十分鐘，已經來了七八條消息。
林嘉樹見他手機響個不停，順口問了一句：“誰找你？”
“幾位經理。”
“找你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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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安將屏幕遞給他。
林嘉樹看完，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消息傳得夠快。顧總才通知你，這才過去多久？”
“這種事向來傳得快。”
宮裡也是如此。
一聽說他要去某位娘娘宮中，各處的禮物和口信便會繞著彎送過來。求見皇帝的，想替家裡謀差事的，還有些純粹想在禦前留個印象。
古今相隔千年，送禮的法子倒沒有多少變化。
他將消息逐一回複。
“顧總私人行程，不便代為轉交物品。”
“項目事務請按照公司流程提交。”
“顧老先生的喜好，我並不清楚。”
大部分人見他拒絕得明確，很快便沒了下文。
采購部的劉經理仍不死心。
“隻是一盒茶，不值多少錢，也不會給沈助理添麻煩。”
沈玉安看了一眼，回複道：“既然不值多少錢，可以交給行政部作為員工福利，也算劉經理的一番心意。”
林嘉樹看得歎為觀止。
“你拒絕人的話怎麼一套一套的？”
“以前經常遇見。”
“真有人天天托你給老板送東西？”
“很多。”
“你都拒絕？”
“不該收的自然要拒絕。”
該收的也要看時機、分量和目的。宮裡人情往來複雜，一味拒絕容易得罪人，什麼都收又容易留下把柄。沈玉安做了多年皇帝貼身太監，對其中的分寸熟得很。
現代公司的規矩反而簡單。
總裁辦公室的門在這時打開。
顧明珩站在門邊：“沈玉安，進來。”
沈玉安拿起筆記本，跟著他進入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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