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公公又接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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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鬆年口中的“複一盤”，果然不能按照字麵理解。
棋盤重新擺好以後，他先問了中盤的一處變化，又將右下角的幾步棋挪來挪去，非要找出一條能讓白棋活下來的路。
沈玉安陪著試了兩種走法。
結果都差不多。
顧鬆年盯著棋盤，依舊不肯放棄。
【果然，長輩嘴裡的“一盤”，和陛下嘴裡的“片刻”一樣，向來作不得準。】
【照這樣複盤下去，明早的包子可以直接讓母親送到顧家了。】
顧明珩坐在不遠處，聞言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九點四十。
他正準備開口，沈玉安放在桌邊的手機先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媽”。
“抱歉，我接個電話。”
沈玉安走到窗邊，按下接聽。
“媽。”
這個稱呼他說得還不算熟練，但已經自然許多。
沈蘭秋顯然還沒有休息。
“怎麼還沒回來？你下午隻說晚一點，現在都快十點了。”
“在顧老先生家裡，陪他下了幾盤棋。”
“晚飯吃了嗎？”
“吃過了。”
“喝酒沒有？”
“沒有。”
“什麼時候回來？”
沈玉安回頭看了一眼。
顧鬆年正捏著一枚白子，皺眉研究棋盤。看那架勢，方才那兩種走法都沒有讓他滿意。
“應該快了。”
【希望顧總能幫我一把，都有點困了。】
沙發上的顧明珩拿起手機，給司機發了一條消息。
沈蘭秋在電話裡又叮囑：“太晚就打車，別一個人坐地鐵。我給你留著燈，到了樓下發消息。”
“好。”
“老板要是還留你加班，你就跟人家說家裡有人等。”
沈玉安看了一眼顧明珩。
“顧總會送我。”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一瞬。
“你老板親自送？”
“順路。”
顧明珩家與沈家分處兩個方向，這條路怎麼也算不上順。
沈玉安對此毫不知情。
沈蘭秋沒有多問，隻讓他路上注意安全，便掛斷了電話。
沈玉安剛回到棋桌旁，顧明珩已經站起身。
“走吧。”
顧鬆年抬起頭：“這一處還沒講完。”
“已經快十點了。”
“十點怎麼了？年輕人晚睡一會兒也沒事。”
“他母親在等。”
顧鬆年看向沈玉安：“家裡催了？”
“母親擔心我回去太晚。”
老人這才將手裡的棋子放回棋罐。
“那今天先到這裡。”
“下次你來我們換一副棋，家裡還有一套我用得順手的。”
“好。”
沈玉安答應下來，跟著顧明珩離開老宅。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庭院裡還留著積水。司機將車開到台階前，兩人上車以後，暖風很快驅散了身上的涼意。
車輛駛出老宅，顧明珩沒有立即處理郵件。
“警方同步了昨天酒的藥物檢測結果。”他說。
沈玉安側過臉。
“酒裡有什麼？”
“一種鎮靜類藥物，混合酒精以後會讓人短時間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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