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助理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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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安將那杯橙紅色飲料拿到麵前，低頭喝了一口。
入口是清甜的果香，隻在咽下去以後留下很淡的辛辣。他以為是飲料裡加了什麼特殊香料，沒有在意。
包廂裡音樂聲很大。周以寧正在唱歌，林嘉樹則忙著搗亂，沒人注意到他拿了哪一杯。
一首歌結束，杯子已經空了大半。
沈玉安很少有機會喝帶甜味的東西，今晚卻覺得這杯“果汁”味道不錯，又將剩下的全部喝完。
周以寧放下話筒，回來拿自己的酒，找了一圈，隻看見桌上那杯沒有動過的橙汁。
她轉頭看向沈玉安。
“你剛才喝的是什麼？”
“橙子汁。”
“你的橙汁在這裡。”
桌上的玻璃杯與剛才那一杯顏色相近，隻是杯口少了一片裝飾用的橙子。
周以寧拿起酒水單確認。
“你喝的是雞尾酒。”
沈玉安微微皺眉。
“雞尾酒是什麼酒？”
“裡麵有酒精。服務員剛才說了，可能被音樂蓋住了。”
“喝起來不像酒，甜甜的。”
“這種特調飲品最容易醉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玉安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麼異常，隻是耳邊的音樂比方才更吵了一些。
周以寧讓服務員送來溫水，又把果盤推到他麵前。
“先吃點東西。”
“我酒量很好的，我沒有醉。”他說得十分平靜，神色也與平時沒有太大區別。
林嘉樹觀察了一會兒，稍微放下心。
“沈哥看起來確實酒量不錯。”
然而，這話說的太早了。
過了不到半小時，沈玉安便安靜下來。他仍然坐得端正，手裡握著水杯，臉頰卻漸漸泛起一層薄紅。
周以寧關小音樂。
“沈玉安？”
“嗯。”
“頭暈嗎？”
“還好。”
他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屏幕上。
畫麵裡是一座仿古宮殿，昏黃的燈光沿著長廊一路亮過去。沈玉安看了很久，忽然低聲道：“宮宴散了以後，也差不多是這樣。”
周以寧沒有聽清。
“什麼宴？”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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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隻是隨口回答，視線仍停在屏幕上。
“席麵撤得慢，樂師先退場，最後才熄長廊上的燈。禦書房卻總亮著，蕭承瑜不肯休息，旁人也不能走。”
林嘉樹與周以寧對視一眼。
“蕭承瑜是誰？”林嘉樹問。
“一個脾氣很差的人。”
沈玉安停頓片刻，又補充：“棋品也差。”
“你以前的朋友？”
“誰敢與他做朋友。”
這句話說完，他自己先笑了一下。笑意很淺，卻與平日客氣的表情完全不同。
周以寧終於確定，他確實醉了。
她拿走桌上剩餘的酒，示意林嘉樹準備離開。
沈玉安起身時，腳步依然平穩，隻是走錯了方向。他繞過茶幾，徑直朝屏幕旁邊的牆走去。
林嘉樹趕緊將人攔住。
“門在這邊。”
沈玉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乎認出了人。
“小林子。”
“……是我。”
“宮門落鑰了嗎？”
“落了。”林嘉樹順著他的話回答，“我們現在回家。”
提到回家，沈玉安卻停了下來。
“不能讓母親知道。”
“我們送你回去，不告訴阿姨你喝了酒。”
“她看得出來。”
這點倒是真的。
沈玉安的臉已經紅了，身上也帶著明顯的酒氣。無論怎樣解釋，沈蘭秋都不可能相信他隻喝了果汁。
周以寧問了兩次住址，他隻說在手機裡，卻無法解開鎖屏。人臉識別連續失敗，密碼也輸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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