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助理反應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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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海麵被薄霧遮住，隻剩遠處幾艘船的輪廓。
沈玉安收拾好下樓時，顧明珩已經坐在餐廳裡。昨夜後半程似乎睡得還算安穩，他眼下沒有明顯倦色，正低頭查看項目組發來的補充數據。
沈玉安將裝好的棋盒交給前台，隨後在他對麵坐下。
“顧總，合作方剛確認了參會名單，和昨晚發來的一致。”
“財務部的數據呢？”
“已經補齊。”
沈玉安把平板遞過去。兩人用完早餐，項目負責人和法務部的同事也趕了過來。
上午的談判安排在合作公司的會議室。
他們抵達時，對方的負責人已經帶人在等候。除了前幾輪參與項目的人員，昨晚臨時加入的財務負責人也坐在其中。
簡單寒暄後，會議很快進入正題。
前半程談得十分順利。雙方對項目的管理方式和後續開發計劃已經達成大致共識，隻有付款節點、維護成本和退出條件仍存在分歧。
顧明珩按照昨晚商定的方案，將明川能夠接受的範圍擺在桌上。
對方負責人卻沒有立即回應。
他與身旁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助理發下幾份剛打印好的文件。
“顧總，有件事需要提前說明。昨天晚上，我們收到了另一家公司的正式報價。”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對方將補充方案推到桌麵中央，要求明川提高首期付款比例，並刪去原有協議中的部分退出條款。相較於前幾輪談判，條件明顯提高了許多。
“對方給出的價格比明川目前的方案更有優勢。”負責人語氣平穩，“如果明川希望繼續推進，恐怕需要重新考慮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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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珩沒有立即表態，隻翻開補充方案。
“已經進入正式談判了？”
“可以這麼理解。”
坐在對麵的財務負責人聞言，下意識看向右側的項目經理。項目經理沒有與他對視，隻低頭翻動麵前的文件。
這個反應很短，會議桌上幾乎沒有人留意。
沈玉安卻看見了。
他沒有出聲，繼續翻閱剛拿到的補充材料。
所謂另一家買家的報價隻占了不到一頁，除了一個籠統的金額，沒有公司名稱，沒有付款周期，也沒有任何儘調說明。就連對方提出的具體條件，也隻用“更具優勢”四個字帶過。
【連基本條款都沒有，便算正式報價了？這就是準備坐地起價吧。】
顧明珩抬眸看了他一眼。
沈玉安已經打開電腦，在資料中查找前幾輪談判記錄。
這個項目涉及後續經營和長期維護，任何買家正式報價前，都要先查看財務數據、合同原件以及現有項目資料。合作方此前還專門建立了資料調閱清單，每次開放文件都要留下記錄。
昨晚發來的最新清單中，獲得完整資料權限的公司隻有明川。
沈玉安又找出幾個小時前收到的確認郵件。郵件中清楚寫著，目前尚無其他公司進入實質接洽階段。
時間對不上。
他將兩處內容截取出來，寫下一行簡短的判斷，隨後把平板推到顧明珩手邊。
顧明珩看完，神情沒有變化。
對方負責人仍在等他回應。
過了片刻，顧明珩合上補充方案。
“如果貴方已經找到條件更合適的買家，明川尊重你們的選擇。”
對麵幾人的神情微微一頓。
顧明珩繼續道：“項目資料還沒有完全核查，現場情況也需要進一步考察。明川不會根據一份缺少條款的報價摘要臨時抬高價格。”
“對方的正式文件還在準備。”合作方負責人解釋，“目前隻是先向你們披露。”
“那就等他們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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