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沈玉安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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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夢裡他回到了顧明珩的公寓。窗外天色將暗，廚房亮著暖黃色的燈。
顧明珩站在料理台前，襯衫袖口挽至手肘，正在做晚飯。
鍋裡沒有冒煙，煙霧報警器也十分安靜。
沈玉安走過去，看見案板上放著一排形狀整齊的餃子。
“顧總這次包的很好。”他問。
顧明珩抬起眼，向他伸出手。
“過來看看。”
沈玉安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下一瞬，周圍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廚房、客廳和窗外的晚霞都消失了。
顧明珩仍舊握著他的手，卻沒有帶他去看案板上的餃子。他向前走了一步，將沈玉安抵在一片柔軟的陰影裡。
隔著模糊的光線，沈玉安看不清周圍是什麼地方。
隻能看見顧明珩近在眼前的眉眼。
“不是說好留下來嗎？”他問。
聲音比平時沙啞許多，尾音落在耳邊，帶著不加掩飾的親昵。
沈玉安尚未來得及回答，腰間便被一隻手攬住。熟悉的木質香再次將他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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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辦公室裡的擁抱不同，夢中的顧明珩沒有克製。
溫熱的唇先是碰到他的額角，又緩慢落向耳側。呼吸交纏在一起，周圍的空氣也漸漸變得滾燙。
沈玉安下意識攥住他的衣服。
指尖觸碰到的布料與昨晚一模一樣。
“顧明珩……”
顧明珩抬起他的下巴。剩下的話消失在越來越近的氣息裡。
夢境沒有清晰的邊界。
燈光像水一樣晃動，衣料摩擦的聲音被無限放大。落在腰間的手掌緩慢收緊，熱意沿著脊背一寸寸蔓延。
顧明珩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聲音時而靠近，時而又隔著潮濕的霧氣傳來。
沈玉安想要回應，喉嚨裡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他隻能抓緊眼前的人，隨著那陣陌生的熱意不斷下沉。
所有觸感像是被潮水卷走，又在某個瞬間驟然抵達岸邊。
身體深處積攢的壓抑毫無預兆地散開。
沈玉安猛地睜開眼。
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縫隙透進微弱的光，床頭的電子鐘顯示四點三十二分。
他躺在床上，呼吸急促，額角已經覆上一層薄汗。
夢中殘留的感覺沒有立即消失。
心臟仍舊跳得很快，身體也處在從未有過的異常狀態。
沈玉安僵了許久，才察覺到被褥間細微的潮濕。
他臉上的熱意瞬間蔓延至耳根。
【這是……】
前世淨身時，他的年紀還很小，身體遠沒有真正長成。
後來在宮中的了解到成年男子會出現的生理反應，他雖然聽過，卻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那是什麼感覺。
來到這個時代以後，他擁有了一具完整而健康的身體。
可整整十六個月，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沈玉安掀開被子，快步進入浴室。冷水落在臉上，他終於清醒了一些，夢裡的畫麵卻沒有因此消失。
“……”
沈玉安將水溫向下調了一些。
洗完澡以後，他換掉衣物，又將床單悄悄收起來，生怕驚動隔壁房間的沈蘭秋。
重新坐回床邊時，天色仍舊沒有亮。
他拿起手機，猶豫許久，還是搜索了一行字。
——成年以後第一次夢X正常嗎？
頁麵很快給出答案。
屬於正常生理現象，可能與近期情緒、夢境以及性方麵的刺激有關，不需要過度緊張。
沈玉安繼續向下翻。
其中一條解釋直接提到了春夢。
他的手指停住，立刻關閉頁麵。
隻是做夢而已。夢又不能代表什麼。
可夢裡出現的人偏偏是顧明珩。而且做的事情遠遠超過了一個擁抱。
沈玉安將手機反扣到桌麵，雙手捂住臉，很久沒有動。
……
當天早晨，他比平時晚起了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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