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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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沈玉安正坐在工位上整理郵件時，手機收到一條私人消息。
——晚上來我家吃飯嗎？
他抬頭看向辦公室。窗簾沒拉，顧明珩正坐在桌後查看文件，沒有向外看。
沈玉安回複了一個“好”。
幾秒後，辦公室裡的人抬起眼，隔著玻璃與他短暫對視。顧明珩唇邊有了笑意，又很快低頭繼續工作。
下班後，兩人一同回到公寓。
玄關的燈隨著房門打開亮起。沈玉安準備換鞋時，發現鞋櫃旁多了一雙新的拖鞋，尺寸正好合適。
“給我的？”
“嗯。”顧明珩將拖鞋放到他腳邊，“新買的，以後過來可以穿。”
沈玉安低頭換好，雖然他此刻心裡覺得很甜蜜，但麵上仍鎮定的回複了一句“謝謝顧總”。
沈玉安環顧四周，公寓裡的陳設與他離開時相差不大。客廳整潔安靜，窗邊的綠植長出了新葉，茶幾旁那副沒有下完的棋竟然還在原位。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飯。顧明珩沒有再次嘗試親自下廚，提前從餐廳訂了幾道菜。湯盛在保溫鍋裡，熱氣從蓋子邊緣緩慢散出來。
沈玉安脫下外套，走過去幫忙。
“您什麼時候安排的？”
“下午聯係的人。”
“那如果我不答應過來呢？”
“你會答應的。”
沈玉安看了他一眼，好吧確實，他不會拒絕對方就是了。
顧明珩也看著他，仿佛猜透了他的想法，下巴抬高，臉上的表情有些自豪。
沈玉安沒忍住笑了一聲，伸手拿起湯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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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維持的分寸留在了辦公室。回到這裡以後，兩人終於有時間適應剛剛改變的關係。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自然。
飯後，沈玉安主動收拾餐桌。
顧明珩拿起剩餘的餐具，與他一起進了廚房。
兩人將碗放進洗碗機。沈玉安剛打開水龍頭準備洗手，襯衫袖口便滑了下來。
顧明珩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沈玉安疑惑側過臉。顧明珩沒有說話，垂眼替他將袖口向上折了兩道。溫熱的指腹擦過腕骨，在皮膚上留下一點短暫的觸感。
“好了，小心衣服。”顧明珩放開他。
最近雷雨季天氣說變就變，窗外逐漸響起雨聲。雨水落在玻璃上，將遠處的燈光暈開。
收拾完廚房，顧明珩煮了一壺茶。
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沒有開電視，也沒有下棋，房間裡隻剩下雨聲與偶爾響起的水沸聲。
夜色下，兩人共享此刻寧靜。
沈玉安手捧著茶杯，看向窗外的落雨發呆。顧明珩坐在他身側，距離比平時近，卻始終沒有碰到他。
安靜持續了一陣。沈玉安能夠感覺到那道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
“顧明珩。”
“嗯？”
“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好看，想看。”
【顧明珩怎麼回事？自從他表白之後，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
【太直接了吧。】
他的臉側被燈光映出一層暖色，睫毛低垂著隨著眨眼的頻率煽動，唇上還帶著剛剛喝過茶的濕潤。
顧明珩的視線停在那裡許久，沈玉安察覺到了，呼吸一點點放輕。
下一刻，顧明珩取走他手中的茶杯，與自己的那隻一起放到桌上。
叮——瓷器與桌麵碰出一聲輕響。
他重新轉過身，向沈玉安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顧明珩抬起手，掌心貼住他的臉側，拇指停在下巴處，往上抬了抬。沈玉安沒有躲開，放在膝上的手卻悄悄收緊。
“沈玉安。”顧明珩的聲音有些低啞，說話間呼吸打在他臉上：“我想吻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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