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沈玉安的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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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珩重新熱了一碗粥。
沈玉安洗漱完走出房間，看到餐桌上已經放好了早餐。退燒藥、溫水和體溫槍整齊擺在一旁，顧明珩坐在桌子另一端，沒有像往常一樣替他拉開身邊的椅子。
沈玉安腳步停了片刻，最終在他對麵坐下。
白粥熬得很軟，裡麵放了一點切碎的青菜。沈玉安安靜地吃了大半碗，才覺得胃裡總算有了點東西。
吃完早餐後，沈玉安服下藥，將碗推到一旁，“現在可以談了。”
顧明珩的手指在桌下收緊，“對不起。”
“我雖然不能控製什麼時候聽得見，但向你隱瞞是我作出的決定，是我的錯。之前根據你的心聲替你準備東西、安排約會，也是我投機取巧，越過了界限。”
沈玉安垂眼看著水杯，杯中的水輕輕晃動，他看著看著突然又感覺有些眩暈。
“顧明珩，你是不是覺得，隻要那些事情最後能讓我高興，就不算欺騙？”
顧明珩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最初確實這樣想過。”
所以他一次次借助心聲靠近沈玉安，又替每一次準確得猜測找到合理解釋。
他總認為，隻要自己的行為沒有惡意就沒關係。直到沈玉安說出“他分不清”，他才恍然，他在欺騙，在走捷徑。
“後來我知道不對，卻已經不敢告訴你。”顧明珩沒有移開目光，“我怕失去你。”
沈玉安握住水杯，手指被溫度燙得微微發紅。
他相信這句話，顧明珩對他的珍惜、照顧與恐慌都是真的，但隱瞞也同樣是真的。
“顧明珩，我還沒有原諒你。”
“我知道。”
“但我也沒有準備分手。”
顧明珩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這一回，沈玉安沒有讓他從心聲中確認，而是將這句話清楚地說了出來，“這是我親口給你的答案，你不用再去猜測。”
顧明珩看著他，眼底壓了一整天的情緒逐漸湧起。桌下的手抬了一下，最終仍舊停在自己這一側，“我很慶幸。”
沈玉安注意到他的動作，沒有主動伸手。
他從餐桌旁起身，拿來自己的電腦，重新坐下，“你說離得遠一些，就聽不清了。大概多遠？”
“沒有固定距離。一般不在同一個房間就很難聽見，情緒過於強烈時可能會有例外。”
沈玉安點頭在電腦上記錄，隨後在這一條後麵寫上：不允許故意靠近。
接下來一條是有關工作的。無論顧明珩聽見什麼，都不能將心聲當成是沈玉安的意見和想法，更不能借此改變工作安排。所有需要作出決定的事情，必須等他親口表達。
第三條寫到一半，沈玉安猶豫了，手指停在鍵盤上，抬眼看向顧明珩。
“關於我的過去，你之前聽見了多少，我現在不想知道。”
顧明珩的呼吸微微一滯。
“蕭承瑜、皇宮，還有其他事情，你都不能再問。就算以後又突然聽見，也最好當作不知道。”
沈玉安沒有準備因為秘密已經泄露，便將自己上輩子十幾年的經曆全部交代出來。
那些事情是屬於他自己的過去。由他親口說出，和在毫無防備時被人聽見的概念完全不同。
“什麼時候告訴你、告訴你多少，都由我自己決定。”
“好。”顧明珩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
沈玉安重新低下頭，在電腦上補寫完第三條。
最後一條就比較簡單了：顧明珩聽見心聲後，不許直接回應。
沈玉安在下麵繼續完補充違反懲罰，將文件發送到書房的打印機，再讓顧明珩去取來。
顧明珩重新坐回餐桌前，將沈玉安寫的條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還有嗎？”
“暫時隻有這些，以後想到再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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