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舞蹈，命案，初見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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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又開始跳舞了。
屋裡沒開燈，黑不拉幾的，隻有床頭手機發著幽幽的光，屏幕顯示計時器。
天花板的“咚咚”聲停了，祝焉暫停計時。
上禮拜開始，樓上住戶就天天半夜跳舞，午夜十二點開始，跳一段時間歇一分鐘，再繼續跳，能這樣斷斷續續地“咚咚”十幾段舞。
祝焉前幾天休假，無所謂樓上跳幾個小時。
但他明天要上班。
上樓後，開門的是個腿上打石膏的女生。
祝焉：“你們家能不能別再大晚上跳舞了？”
女生皺眉：“我獨居，你聽錯了吧。”
於是祝焉的目光落在她的石膏上，禮貌道：“你石膏是不是假的？”
門“砰”的一下關上，險些打到祝焉鼻子。
好吧，看來真不是她跳舞。
晚上，祝焉一如既往關燈上床。
果然，他剛關燈，樓上就跳起來了。
第一段跳了10分鐘；
第二段，9分鐘；
第三段，14分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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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第十七段，也是最後一段。
9分鐘。
祝焉開燈計算。
他有個愛好，平時喜歡看偵探節目。
時間最長的一段是26分鐘。
之前跳舞也就這個時間。
按照26個字母拆分，10對應J，9對應i，14對應n……
【今晚，我來找你。】
……
“聽說沒有，一單元802死了！早上警車來了好幾輛呢！”
“啥？！802那小夥子蠻有禮貌的呀，咋死的？”
“這誰曉得，隻知道很多血，一看就是被害死的，早上1301的下樓去湊熱鬨，你是沒看見，老壯一男人了，一看屋裡頭的慘狀，整張臉嚇得老白老白！”
“不講了不講了，太晦氣！下午去廟裡拜拜。”
“我也去我也去，誒你說有沒有可能是801乾的？就住對門誒，這麼多血應該老大動靜了，801就一點沒聽見？”
說曹操曹操到。
便利店門口響起“歡迎下次光臨”的電子女聲，801的祝焉提著購物袋，跟講閒話的老太擦肩而過。
上帝賦予了他一張優越的皮囊，近腰的長發紮了個低馬尾，陽光下的麵皮泛著瑩瑩柔光，骨相立體，鼻梁又挺又滑，唇薄而紅。
遮住那雙眼睛，任誰都會對他留下“漂亮的富家少爺”這種第一印象。
偏偏就是那雙眼睛。
桃花眼雖然漂亮，卻帶著股離群索居養出來的寡淡。
這種天然的疏離感，做不成上帝垂憐的天使，倒像是偽裝人類的精怪。
說人壞話還剛好撞上，老太的眼神四處飄忽。
她也不是第一次說祝焉閒話了。
祝焉第一次搬來，她覺得這小夥子年紀輕，偷偷拿過幾回他門口的外賣。
她想好了，如果祝焉找上門，就撒潑打滾，一般物業和警察都沒轍。
祝焉一直沒提，老太以為他不介意，還跟別人誇他又帥又孝順。
當周周末，祝焉邀請全小區在公園看電影。
愛看幕布電影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小孩，連帶著小孩爸媽也會一塊兒來，幕布搭好，呈現的是馮老太偷外賣的監控視頻，循環播放兩個小時。
直到馮老太加班的兒子趕回來關掉投影，這事兒才作罷。
祝焉的需求很簡單：我不缺那點外賣錢，但總不能吃啞巴虧吧，小偷就付點名揚全小區的代價好了。
馮老太當場就學網上裝高血壓，結果祝焉掏出一疊精神病報告：“剛出院。”
雙方都不講道理，梁子就此結下。
但要讓馮老太當麵說他閒話？剛結梁子那會兒是敢的，就是說完當晚，馮老太就被套了麻袋，還被兜頭扔了不少玩具蟲子。
指認是祝焉，沒證據，人那會兒好端端在家裡吃飯，有進出監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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