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副本劇情，“抱歉，我有點高高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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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第二張照片開始，其他人看孟闕的目光就沒第一張那麼親切了。
把照片掛在牆上的孟闕當局者迷沒發現。
但作為旁觀者且常年與各類人打交道的邢釗卻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祝焉繼續念。
“雖然累，但是很充實！可惜一直沒拍出什麼水花，視頻流量好低啊，劇本也沒什麼人投，哈哈。
“家裡給的生活費連帶著存款都快貼完了，下個月夥伴們的工資怎麼辦呢？
“唉，快來個大老板狠狠投死我們吧！”
頗具少女心事風格的日記訴說著生活的苦，邢釗若有所思：“孟闕貼錢給他們發工資，但看其他人對她的態度，他們應該不知情。”
所以哪怕布料不好，其他人穿的也是近年的新款式；
而孟闕哪怕布料不錯，也是幾年前的舊衣服。
歌劇這一行背後沒有資本運營，普通人很難混出頭，連溫飽都成問題。
而這群人裡家境最好的，是從小學舞的孟闕。
畢業的第二年，孟闕最後一個搬了家。
從青年公寓搬到了雖然安保一般、但房租低廉的天鵝小區。
“他們忙各種兼職還要幫我搬家，果然，大家友誼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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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照的是高舉的酒杯。
C位仍是孟闕，其他人仍繞著一張小桌子圍坐四周。
暗紅的酒液卻倒映著他們眼底的晦暗，而孟闕仍未察覺。
她在日記裡寫：
【做了個大學生拍戲的短視頻賬號，棚子的租金比劇院低多了哈哈，收入也終於有點起色了。
【可大家的熱愛好像被耗儘了，唉。
【他們不退出，依舊按時出場排練，到底是還抱有期望，還是在等我主動開口解散？
【我到底……要不要解散我們曾經的夢想呢？】
畢業的第三年，大家的話題越來越少，孟闕寫日記的頻率也越來越低。
大多是記錄劇團裡的一些事。
比如有人找宋之遙定製劇本，這很好；
比如荊悠跟杜鴻誌居然已經談半年多了，荊悠的個人舞蹈賬號視頻就是杜鴻誌剪的，這很好；
比如葉蘅也做起了團隊賬號，雙管齊下，這很好；
比如鄭世昌總關照她，他們走得越來越近，這很好；
比如祝焉下定決心退出劇團去專心工作，邢釗也決定加入其他工作室……有別的事業了，這也很好；
每一個“比如”下都有-200的支出，標著“恭喜”。
翻開下一頁。
【接到商單了！我們可以吃互聯網這碗飯了！
【太好了！！！】
激動的感歎號幾乎要畫滿整張紙。
後麵沒了，這是最後一頁。
依照孟闕的性格，她越開心，越愛寫日記。
這頁背後戛然而止，意味著寫日記的人就是在這天左右沒的。
祝焉搖頭：“可惜了。”
邢釗：“可惜身邊是一群豺狼。”
“不止，”祝焉惋惜，“她的責任感拖垮了她。”
舍不得夢想，咬牙貼錢給劇團發工資還深藏功與名。
到最後夢想沒實現，麵包也沒掙到就死於非命。
邢釗卻不讚同：“那五個人如果想害她，孟闕無論如何都會被害，跟責任感的關係不大。”
“責任感重不是什麼壞事。但責任感重還遇人不淑，是她人生最大的不幸，”祝焉想到什麼，眼裡劃過一道微光，“三年，聽上去不長，可對一個人的青春來說，熬太久了。”
從貼錢發工資，就能看出孟闕對劇團的愧疚。
她把做不起來的劇團和大家入不敷出的生活，都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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