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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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跟在楚懷歌的身後，亦步亦趨，那副乖巧的模樣沈知慕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但他不會質問楚懷歌，隻會揚起更加溫柔的笑臉走過去，拉著楚懷歌的衣袖問他：“楚哥，他是誰啊。”
“啊，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在暴食之城的朋友。”楚懷歌作為中間人又給陳未厭介紹楚懷歌，“這是沈知慕，我在嫉妒之城附近救下的罪人。”
沈知慕聞言不動聲色的打量起陳未厭。
青年二十歲左右，模樣看上去靦腆清秀，個頭很高，應該一米八五以上了，倒是和沈知慕想象中暴食之城的人不太一樣。
在天之城，為了減少居民的犯罪率，時常會把罪之城裡罪人的模樣拿來做教學素材給天之城的學生的看，沈知慕自然也看過。
照片裡來自暴食之城的罪人胖成了一個球，肥肉一層一層的攤下來，黃色的油漬印在床單上，稍微動一動便是滿頭大汗，即便如此，在實驗員拿出食物後，他依然飛撲上來食用盤子裡的食物，掉在地上也會很快去撿。
活像是一隻牲畜，一隻肥頭大耳的豬。
第一次看見這組照片的沈知慕回去吐了個昏天暗地，發誓自己絕對不要成為罪人。
風水輪流轉，哪怕現在沈知慕自己也身陷囹圄，他依然看不起來自暴食之城的人。
但這人是楚懷歌親近的人，就算再討厭，沈知慕也得捏著鼻子認下。
他壓下心裡翻騰的不適，對著陳未厭伸出手：“你好，我是沈知慕。”
陳未厭歪歪腦袋，看著眼前人伸出白嫩的手咧嘴笑了一下。
然後嗷嗚一聲咬了上去。
這可不是開玩笑或者撒嬌的輕咬，而是實打實的撕咬。
陳未厭的牙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樣，是每顆齒尖都十分尖銳的鯊魚牙，這一下子咬上去，瞬間就見了血。
沈知慕痛呼一聲，下意識地從衣擺下抽出自己的匕首，過長的衣擺很好的遮蓋住了這把小小的凶器，突然抽出打的人措手不及。
沒有絲毫猶豫，沈知慕出手便是快準狠，直直往陳未厭太陽穴戳去。
終於從這突然的變故中反應過來的楚懷歌向前一步，說時遲那時快，他猛然伸手握住沈知慕的匕首，鮮血順著刀鋒流下，血珠滴在了陳未厭的臉上。
陳未厭下意識鬆口，抬手將那顆血珠抹掉放入口中。
“……好吃。”他咬著指尖眼巴巴的看向楚懷歌，視線一動不動的落在楚懷歌還滴著血的掌心，什麼心思昭然若揭。
“……”楚懷歌深吸一口氣，被陳未厭嚇得心臟亂跳，當然，疼也是影響極大的一環。
天知道楚懷歌現在有多疼，恨不得抱著手在地上滾兩圈來緩解自己的疼痛，但是他不能，他得保持自己的逼格，這些神經病天命之子才能聽他的話。
楚懷歌鬆開手，手心的白光轉瞬即逝，本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不見，隻留下掌心上的血跡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跡，用這個動作來掩蓋因為痛意殘留而顫抖的手。
“啪嗒”一聲，沈知慕的匕首掉在地上，他顧不上自己手上還在不斷流血的牙印，慌亂地看著楚懷歌，想要伸手又膽怯地收回。
“對、對不起，楚哥。”沈知慕慌得不行，要是楚懷歌一氣之下把他留在這裡，他絕對活不下去，“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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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指陳未厭，心裡有了點底氣：“是他先動手的！楚哥，我隻是正當防衛，你要相信我呀，我也是無辜的。”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用沒有受傷的手扯住楚懷歌的衣角，微微仰起頭看著對方，漂亮的貓眼裡噙著淚，像是委屈極了又不敢說，端的是楚楚可憐的模樣。
楚懷歌不語，低頭將手裡的血跡擦乾淨後隨手將手帕丟下，握住了沈知慕受傷的手腕。
白光一閃，沈知慕手上流血的牙印無影無蹤。
“楚哥……”沈知慕一喜，想去抓楚懷歌，手卻撲了個空，那人頭也沒回，走向陳未厭，隻留了個背影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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