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紙上得來終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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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們帶過來，就是為了讓各位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楚懷歌鬆開手，將手下的那個蝕變者丟到一邊。
他對著惴惴不安，驚疑不定的罪人們張開雙手：“諸位，你們不是生來就低人一等，在罪之城，蝕變者們也沒有資格決定你們的生死，肆意淩辱你們。”
“我讓他們失去了迷霧的力量，不再是蝕變者的他們，也不過是個和你們一般無二的普通人，你們對他們的恐懼，都是他們用暴力為你們植入的。”
“從此以後，這裡將不會再發生像你們這樣的悲劇，再犯者，我會讓他們受到比這些人還要痛苦百倍，千倍的懲罰。”
“現在，你們可以親手為自己複仇了。”
楚懷歌退後一步，將那些蝕變者們徹底留給受害者。
即便是說著胡話的瘋子也不再亂跑了，他們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往日裡高高在上，如今卻脆弱不堪的“主人”。
“喂，喂，喂。”察覺不對的某個蝕變者連喊幾聲，他太知道自己當時圈養的那批人有多恨自己了，隻是那時候他還是高高在上的蝕變者，對這些普通人的恨意沒有絲毫在意，現在自己毫無還手之力，心裡卻不由自主悔恨起來。
他的四肢被陳未厭捏斷了，隻能匍匐著向楚懷歌爬去。
“求求您，求求您了，我知道錯了！”他流著淚，臉上臟汙一片，狼狽不堪，“我扛過一輪蝕變，我還有用！大人，大人，您饒了我吧，我會給您當牛做馬，當狗！”
說著，他竟真的汪汪叫起來，像是一隻狗一般搖尾乞憐。
楚懷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裡毫無波瀾。
正巧，楚懷歌知道這個蝕變者，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將人的手掌和腳腕砍去，然後將人縫上動物皮供自己取樂，享受和看似是動物，實際是人的存在媾和的快感，這些被改造的批皮人大多因為傷口感染和惡劣的生存環境死去，壽命極短。
如今，被折斷四肢的他學著狗的模樣請求自己放過他，彼時那些哀嚎哭叫著求他的無辜罪人，他又放過了嗎？
一對帶著斑駁毛發，觸感凹凸不平的手臂壓住了蝕變者不斷往前蛄蛹的後腿。
蝕變者驚恐的往後看去，隻見一隻半人半狗的怪物，揚起一個血淋淋的微笑，拖著他，一點、一點向後方混亂的人群中爬去。
蝕變者能看見，往日的同類們在那群瘋了的罪人們之間正不斷哀嚎著，在他們手下待過的罪人最知道他們喜歡什麼，愛好鞭撻的被無數根用衣物組成的布條抽打翻滾，愛好眼、腦/交的被挖出雙眼，掀開頭蓋。
混亂、血腥、肮臟的交媾、大仇得報的瘋笑。
他不由淚流滿麵，向著唯一能救自己的男人爬去，不停求饒。
卻見那人微合雙眼，唇色蒼白，對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
李迅嘖了一聲，上前一步將人踢回人群，略帶諷刺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最後一個蝕變者也陷入了這場地獄的狂歡當中。
楚懷歌垂著眉眼，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叫罵和哭嚎，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他對著邊上的李迅道：“等這裡結束，你不要讓他們離開這裡，如果……”
他頓了頓，胸口起伏著：“如果，有人要攻擊你們，就地處置，不用管我。”
李迅一愣，卻見楚懷歌轉身，推開門要走出去。
“你…”李迅要叫他，陳未厭也亦步亦趨地打算跟上去。
“別跟來！”楚懷歌難得對身邊人語氣這麼重，一下把陳未厭說的愣在原地，那人的背影僵在原地，肩膀起伏著，似乎在微微顫抖，“……我想自己靜一靜。”
說罷，他奪門而出，留下三人麵麵相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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