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喝紅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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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錚端著碗拎著板凳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麵。
瘦小的姑娘蹲在院子裡，一條大狗趴在她膝頭，她的手在狗頭上輕輕撫摸著，臉上掛著燦爛的笑。
晨光從院牆上灑下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了一層金色。
她笑起來的模樣跟平時完全不同，沒有怯懦，沒有小心翼翼，乾淨又明亮。
蕭錚站在灶房門口，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狠狠戳了一下，腳步頓在那裡，手上的碗差點沒端穩。
薑雲初聽見動靜抬起頭，臉上的笑還沒收，彎彎的眼睛看著蕭錚：“蕭大哥，它叫什麼呀？”
蕭錚若無其事地壓下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端著碗走過去，把板凳放下，“叫虎子。”
“虎子。”薑雲初低頭又摸了一把狗頭，語氣裡全是喜歡，“虎子真棒，你把它養得真好，皮毛這麼亮，一看就知道吃得好。”
蕭錚把碗遞到她麵前，碗裡是紅褐色的水，還冒著熱氣，一股甜香飄出來。
他把碗往她手邊一塞，語氣生硬：“家裡沒啥好招待的，喝碗紅糖水吧，聽說這個喝了對女孩子好，喝完再走。”
說完他也不看她，轉身把自己背簍拿走了，蹲在水缸旁邊開始洗菌子。
薑雲初端著那碗紅糖水，愣在原地。
紅糖水。
原身自父母走後就沒喝過的紅糖水，她來薑家後賣慘也沒喝到的紅糖水，在這裡竟然這麼輕易就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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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蕭錚家的狀況，根據原書劇情，他應該剛還完家裡的債不久。
院子裡雖然乾淨但家徒四壁，晾衣繩上的衣裳滿是補丁摞補丁，一看就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窮苦人家裡，紅糖確實是精貴東西，平時舍不得喝的，隻有逢年過節或者家裡有病人了才拿出來。
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東西，端給了她。
薑雲初坐在板凳上，端著碗沒再推辭，她小聲說了句“謝謝”，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紅糖水很甜，甜得有點齁了。
蕭錚放了好幾大勺，攪拌得勻勻的，入口的溫度剛剛好，不燙嘴也不涼，她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喝得非常虔誠。
熱氣撲在臉上，熏得她眼睛濕漉漉的，不知道是熱氣蒸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蕭錚蹲在水缸旁邊洗菌子，手裡拿著一朵鬆蘑翻來覆去地洗，洗得菌傘都快碎了。
他的餘光一直往薑雲初那邊飄。
看她端著碗愣愣地看著碗裡的紅糖水，那表情像是從來沒喝過這東西似的；看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每一口都喝得很虔誠，像在喝什麼仙丹靈藥。
他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
蕭錚不是那種不長心眼的傻子，不會什麼人來都用紅糖水招待，上次拿出來還是感謝幾個嬸子幫忙操持他爹的葬禮宴席。
平日他自己也舍不得喝，就那麼一小包，藏在櫃子最裡麵，偶爾年節期間拿來甜甜嘴。
但今天他也不知道怎麼了，二話沒說就去泡紅糖水了，一放還放了好幾大勺，攪勻了，怕燙著她，還吹了好一會兒才端出來。
他本來是想讓她拿肉走的，但他怕她拿回去不好交代，薑家那些人什麼德行他知道。
後來他想起之前聽幾個嬸子閒聊，說女孩子喝紅糖水好，也不知道好什麼，反正嬸子們那麼說，他就照辦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就是想對她好，沒別的原因。
薑雲初把最後一口紅糖水喝完，碗底乾乾淨淨，她拿著碗站起來，往水缸那邊走，想去洗了。
蕭錚看見她走過來，立刻站起來，大跨步迎上去，一把把碗接過去，悶聲說了句：“我來洗就行。”
薑雲初也不推辭，笑了一下，彎腰去拿自己的背簍，背簍裡的菌子倒出去大半，輕飄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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