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演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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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堂屋裡像是炸了鍋。
劉芳手裡還拎著那隻野雞，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表情從驚喜變成了惱怒。
她把野雞往灶房方向一擱，轉身就衝薑雲初來了，“提親？就那天煞孤星？”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幾乎是在尖叫，“之前不是還拉著饑荒嗎？哪有錢成親？我不同意！”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薑雲初幾眼，目光變得惡意起來，那種眼神像是要把薑雲初的衣服扒了一樣，黏膩又惡心。
她伸手就要上來扯薑雲初的衣領，嘴裡不乾不淨地嚷著：“你這死丫頭不會是把身子已經給他了吧？讓我看看！”
薑雲初恨死了她這張隨便開口造謠的嘴，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著轉，將落未落的。
她沒有看劉芳，而是轉過頭看向薑大根，聲音裡帶著哭腔：“爺爺我沒有！他有錢，他說了他也可以出十兩銀子的。”
劉芳的手頓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在薑雲初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掂量她說的是真是假：“當真？”
薑大根把煙鬥在桌沿上磕了磕，磕出一截煙灰來，他嚴肅地看向薑雲初，“大丫，你說的是真的？”
薑雲初連連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一顆地砸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的，可憐極了。
“是真的，後日他就先拿二兩銀子上門。”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抽噎著說，“爺爺，他也能拿十兩銀子，不然把我嫁給他吧，雖然他名聲不好，但好歹年輕，我真的不想嫁給一個年紀比我爹大的人。”
她提到“我爹”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顫了一下。
薑大根臉上微微動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薑成貴眼珠子一轉，滿眼都是算計的光。他在薑雲初臉上看了兩眼，又看了看他爹的臉色，身子往前探了探，“大侄女，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們也不是不能考慮考慮，畢竟這嫁得近了，你有個什麼情況，我們也能隨時過去關心關心。”
他說“關心”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熱乎勁兒，像是真有多疼這個侄女似的。
劉芳聽出了薑成貴話裡的意思。
獵戶肯定打獵多，肉食不缺，現在那煞星不欠債了日子好過了，對比那沒啥油水的林瘸子，以後去獵戶家蹭肉吃不是更好？
她腦子轉得快，臉上的惱怒立馬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笑臉，一拍大腿，“這好，這好。”
一直沒吭聲的吳菊花忽然嚷嚷開了，老臉皺成一團，“不成不成，這個事老婆子不同意！那蕭錚是個什麼人！天煞孤星，克死了一家人。要是我們成了他嶽家，他把我們也克了怎麼辦？”
這話一出，堂屋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劉芳臉上的笑僵住了，薑成貴眼裡的算計收了起來，連薑大根都皺了皺眉，手指在煙鬥上摩挲了兩下。
原本的意動之色全都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擔憂。
是啊，那蕭錚克死了親娘、爺爺、奶奶、親爹，一家子全讓他克光了，萬一跟他做了親戚，下一個輪到誰？
一直做壁上觀的薑海忽然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像是隨口一說，但說出來的話帶著一股陰惻惻的味道。
“是啊，如果答應了蕭錚，我們就要把林瘸子給的二兩銀子退回去了。”
他心裡轉著惡毒的念頭。
現在他動不了薑大丫這個丫頭，薑大根說了，出嫁前不能出岔子。等她成了親嫁了那四十多的老男人，他再近她的身就容易多了。
他不信還沒到二十的他，會比不過那四十多歲的老瘸子，到時候把她睡上一回，說不定她從此就願意心甘情願和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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