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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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薑大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臉上掛著不情願的表情，把煙鬥在桌沿上磕了磕：“我們家大丫早就許人了，好女不許二家。他這名聲你們也知道，誰敢和他結親？”
他頓了頓，把煙鬥叼回嘴裡，含混道，“你們回去吧。”
薑雲初在心裡罵了一句老貨，還知道拿喬，明明那天一家人商量好了要兩頭吃，現在當著村長的麵又裝起來了。
村長和桂花大娘早就知道薑家是什麼德性，但麵上不顯，還是一副熱心腸的模樣，幫著勸起來。
陳桂花嘴皮子最利索，劈裡啪啦就是一通：“老哥啊，這你就誤會了，那些都是謠言。蕭錚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除了不愛說話，哪點不好？不賭不嫖不偷不搶，老老實實打獵還債，債還完了才來提親的，這樣的後生你上哪找去？”
村長也跟著幫腔：“就是啊老哥，比起那年紀大的林瘸子，蕭小子年輕啊，說出去也好聽是不？咱海子不是正要說親的年紀嘛，家裡有個嫁了老瘸子的姐姐，傳出去好聽還是不好聽，你自個兒琢磨琢磨。”
院門口看熱鬨的村民也你一言我一語地幫上了腔。
這種事情隻要不涉及到自己家利益，村民們對於能幫的還是願意幫上一把的，反正說幾句話又不費功夫，總比眼睜睜看著一個小丫頭進了火坑強。
“是啊薑老根，嫁個年輕小夥總比老瘸子強！”“就是咧！大丫爹也是你親生娃啊，你就這麼對她？”“蕭小子起碼是本村人，嫁得近不好啊？逢年過節還能回來看你！”“呸！不肯給大丫找個好女婿，小心她爹晚上來找你啊！”
最後那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聲音不大，但鑽進薑大根耳朵裡，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麵色漲得紫紅，嘴唇哆嗦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薑成貴見勢不妙，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臉上堆著笑，兩隻手在身前擺著，一副和事佬的樣子：“哎喲，大丫是我們薑家人，咋可能不疼她咧！實在是家裡窮，前段時間我娘又生了場病，家裡都揭不開鍋來，這才想著大丫到了歲數，把她嫁出去。”
他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還挺真誠，“我們家也好好把她拉扯長大，就算還我們一場養恩了，那林瘸子雖然老，但保證了會對大丫好的，我們這才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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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口幾個眼皮子淺的婦人聽了這話，立馬轉了風向，“也是啊，大丫雖然挨打挨罵，但確實活到現在，哪家姑娘不挨打的？”“是啊，成貴也不是親爹，能做到這份上也不錯了，為了給老娘治病，也沒辦法。”
但更多的人沒那麼傻，嘴皮子一翻就懟了回去，“說得比唱的好聽，就不能尋摸個好點的女婿？非得找個打死兩個媳婦的老瘸子？”“就是啊，以前從來沒聽過他們家要招女婿，突然短時間就定下來了，就是看誰彩禮出的高唄。”
有個嗓門大的嬸子更不客氣，朝著院子裡啐了一口，“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啊？吳菊花經常跟我吵架，身體好得不得了，啥時候病了？你騙鬼呢！”
蕭錚站在堂屋裡，聽著外麵的紛紛擾擾，眉頭越皺越緊。
他雖然故意叫了村長來，也故意讓村裡人都知道他要來提親，這些人也確實跟著來了，大部分也在幫他說好話，但他怕過猶不及，真把薑家人惹毛了就不好了。
他想起雲兒的叮囑，不再等了，往前走了一步，一巴掌拍在桌上，啪的一聲響，堂屋裡瞬間安靜了，院門口的吵鬨聲也停了。
蕭錚那張冷硬的臉繃著，眉頭擰在一起，看著就不好惹，聲音也粗聲粗氣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蠻勁兒：“聽說林瘸子先給了你們二兩銀子，成親再給八兩，總共十兩銀子？我也給十兩，現在就給你們五兩，成親的時候再給五兩！”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銀子，往桌上一拍，銀子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院門外瞬間炸開了鍋，一堆吸氣聲此起彼伏，人群擠擠攘攘地往院子裡湧，又不敢湧太多，就扒著門框伸脖子往裡看。
“真給了五兩啊？”“讓我看看！”有眼尖的看清了桌上那塊銀子，嘖嘖出聲，“真舍得啊，不是說他家窮得尿血嗎？”“聽說還完了，可能又在山裡打到好貨了吧！”“不會硬撐著的吧，說不定到時候又要拉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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