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上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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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初聽著外麵沒啥動靜了，男人們應該又去鎮上找短工了，吳菊花回屋歇著了，劉芳這會兒是去河邊洗衣服了。
她從木板床上爬起來出去，拿了個小背簍，出了家門。
稻田裡的水清淩淩的，這個時節雨水充沛，田裡螺螄多得很，趴在水底的泥麵上，一堆一堆的，伸手一撈就是一把。
但這個朝代還沒有辣椒這些辛辣佐料，所以少有人吃這玩意，偶爾有人撿回去也是砸碎了喂雞。
薑雲初卷起褲腳踩進田裡，彎腰摸螺螄。
稻田裡沒別人，還沒到耘禾薅秧的時候，地裡活不多，大家都閒著。
但也有閒不住的嬸子大娘，三三兩兩地也在田裡摸螺螄，看見了薑雲初，就湊過來問她婚事。
“薑家丫頭，聽說你要嫁給蕭家那小子了？”
“哎呦，那可好，那小子雖然名聲不好，但長得周正，人也勤快。”“你倒是說句話呀，羞什麼，都要嫁人了還這麼害臊。”
薑雲初裝作唯唯諾諾的樣子，低著頭，臉漲得通紅，手指頭絞著衣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幾個嬸子逗了她幾句，看她羞得都快鑽到田裡去了，實在說不出什麼別的話來，這才笑著散了。
等她們走遠了，薑雲初直起腰來，臉上的羞澀褪得乾乾淨淨。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幾顆爛螺螄就進了空間，有時候還能摸到死了多時的隻有半指頭長的雜魚，爛得隻剩骨頭架子了，她也心裡很高興地丟進空間，這些都是製作磷火的肥料。
可惜村裡就那麼淺淺一條小溪，人都往那去，根本沒有魚蝦，不然去撿爛魚蝦也行，效果更好。
等她摸了大半個背簍的螺螄，估摸著劉芳該洗完衣服回來了，這才從田裡上來，把腳上的泥在草上蹭了蹭，穿上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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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劉芳還沒回來，吳菊花也不在家，不知道去哪串門了。
薑雲初沒回自己屋，直接從空間裡取出幾個小竹筒，竹筒是她在山上砍了竹子自己削的，大小差不多。
她把背簍裡那些爛螺爛魚倒出來，挨個塞進竹筒裡，又用小竹片從雞窩邊上鏟了幾鏟雞糞，從雞食槽裡撈了幾把剩的野菜梗子，一起塞進去，再舀了點溝水和河泥灌上。
隻是現在還沒有密封的東西，所以隻能暫時放進空間的角落裡。
她把竹筒放好，洗了手，劉芳就端著洗衣盆回來了。
薑雲初沒等她開口罵人，主動迎上去，從她手裡接過洗衣盆，麻利地把濕衣裳抖開搭在晾衣繩上。
劉芳張了張嘴，到嘴邊的罵人話沒來得及出口，看她乾活還算勤快，哼了一聲，進屋去了。
快到做飯的時辰了，薑雲初主動進了灶房，坐在灶膛前開始燒火。
劉芳跟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把火燒旺了，灶房裡暖烘烘的，火苗子舔著鍋底，映得牆上影子一晃一晃的。
吳菊花從裡屋出來，手裡端著笸籮，裡麵是今天要下鍋的糧食，薑雲初瞥了一眼，沒有肉，隻有粗糧和幾樣乾菜。
劉芳一看就炸了：“娘，今兒早那蕭小子不是拿了肉來嗎！咋不弄點肉！”
吳菊花冷哼一聲，把笸籮往灶台上一頓，眼皮都沒抬一下：“吃吃吃，吃個屁，饞嘴貨。家裡少了你一口吃的了？你爹你男人過幾天要下田插秧，不得把好東西攢到那個時候吃？”
劉芳張著嘴還想爭辯，吳菊花卻理都不理她，轉身出去了。
劉芳站在灶房裡，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跟婆婆頂嘴，氣哼哼地拿起菜刀剁菜，砧板被她剁得咚咚響。
薑雲初對兩人鬨出來的動靜充耳不聞，低著頭燒火，心裡盤算著——不吃正好，省下來的東西以後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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