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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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多想。從床柱邊竄出去，一把拽住陳煥的後領狠狠往旁邊一扯。薑梨裝的是被嚇懵的公主，隻能使笨勁。
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她重心不穩，整個人撲在陳煥身上，把他按在了地板上。
箭擦著她的發簪釘進了身後的床柱，箭的尾羽嗡嗡地顫，打散了她的臨時挽起來的長發。
屋裡還在打，刺客的短刀和番子的繡春刀在屋中撞出火花，有人喊“放箭的人在對麵二樓”，有東廠的人從門口衝出去追。
隻是這些聲音突然都遠了。
薑梨壓在陳煥身上。
她自己也沒想到會摔成這樣。剛才那一下拽得太狠，整個人失了重心，又不敢暴露身手，雖說是把陳煥拉到了安全位置，但卻把他撲倒在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地板又硬又涼，薑梨的膝蓋磕在木頭上的疼痛還沒傳到腦子裡，先傳到的是一陣熱，從她掌心傳來的熱。
手臂內扣，手指還抓在陳煥頸後的衣領上，本來一絲不苟的領口被扯開了，另一隻手直接按在了陳煥胸口。沒有隔擋，完完全全貼著他的皮膚。
“燙。”這是第一個念頭。陳煥的體溫比她想象中的宦官高得多，像在發低燒，熱從掌心一路燙到微微接觸的手腕。
然後她感覺到心跳，從掌下傳來，跳得又快又重，好像有什麼東西困在陳煥的胸腔裡拚命想衝出來。
薑梨低頭看他。
陳煥躺在她身下，這姿勢像被她半圈在懷中，動不了。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反應的能力，連呼吸都滯住了。衣領敞著，鎖骨露在外麵，胸口在她掌心下起伏。
薑梨看見他的喉結滾了一下，然後停住了，像卡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借著窗外的月光，她能看到陳煥的睫毛在不住的顫抖。
不是害怕。她在太多人臉上見過恐懼，刺客臨死前，死刑犯的最後一餐，主角跪在她麵前求饒，都不是這樣的。
他的睫毛抖得毫無章法，像蝴蝶的翅膀突然被被風吹亂了。他眼睛裡那層平時裹得嚴嚴實實的狠辣和不屑正在一層一層往下落，露出此刻眼底深處的慌亂、滾燙，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陳煥的臉紅了。
薑梨就這麼看著他，緋色漫過臉頰像墨水在宣紙上洇開了。她注意到他的皮膚，平時白得沒血色，這麼一紅反倒有了點活氣。
整個耳垂都紅透了，像滴血似的，連耳廓的邊緣都泛著粉。
薑梨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渴了。一種更陌生的感覺彌漫開。
頭一回見陳煥這副樣子。
陳煥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撐在了地上。不是想起來也不是想推開薑梨，手指扣住地板，指尖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來。
“殿下”
薑梨聽見他開口。那聲音低低的，啞的發澀。
薑梨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動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她感覺到掌心底下壓到了什麼，她的手指無意識的隨著陳煥的心跳輕輕蜷了一下，剛好在那凸起上碾過。
“唔...呃”
陳煥本來好像是要說什麼的，但他發完這一聲就閉上了嘴，嘴唇抿得死緊。眼角紅了起來，眼眶裡也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薑梨看著他的眼睛，忘了周圍的嘈雜。
刀劍碰撞的聲音在頭頂響著，趙大在喊什麼，有人在砸門，窗外有馬蹄聲。這些都在，但伴隨著她散落頭發的遮擋，好像都像隔了一層水。
這一刻隻有身下這個人，胸口在她掌心下劇烈起伏，臉燒得通紅，眼睛裡泛著盈盈水光。平時的陰狠、刻薄、陰陽怪氣，一層都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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