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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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到齊了，菜陸續上桌，但這頓聚餐，再沒人敢隨便指使安漁了。
因為傅景深全程坐在安漁旁邊，像尊冷麵神一樣。
安漁剛被誰叫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應，傅景深的眼神就先掃了過去，不輕不重，卻把那人盯得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安漁一開始還沒察覺，乖乖地要站起來幫忙，結果他一站起來，就被傅景深一把按住肩膀，低聲道：
“吃你的飯。”
安漁忐忑的“哦”了一聲，又彎著腰老老實實坐回來，他希望明天這些人不要找他算賬，都找傅景深算賬啊！
安漁這麼想著，突然又覺得自己好不是人啊！人家幫他，他還背刺人家。
但安漁很快把自己哄好，大不了他幫傅景深一起做。
而此時宋婉清也沒閒著。
她本來想把傅景深灌醉，特意讓服務員多拿了幾瓶好酒，一圈又一圈地敬。
可輪到傅景深時，傅景深連杯子都沒端，隻淡淡說一句：
“我酒精過敏，喝不了酒。”
宋婉清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她深吸一口氣，又堆起笑來：
“這樣啊……那景深你喝點果汁吧，我幫你叫。”
“不必。”傅景深拿起安漁麵前的茶壺，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宋婉清找不到機會，又不好在眾人麵前硬灌，隻能訕訕坐下。
她手裡的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眼神卻不住地往傅景深和安漁那邊瞟。
而安漁渾然不覺自己成了別人眼裡的刺。
他正忙著夾排骨。
那盤糖醋小排離他有點遠，他伸了好幾次筷子，不是夾滑了就是被旁邊的人碰了一下，眼看盤子快要轉走了，他隻能眼巴巴地看著。
然後在心裡祈禱等會兒再轉回來的時候，裡麵還有排骨。
傅景深一直在旁邊看著他。
眼看安漁夾了半天也沒夾起來，臉上還一副又饞又不敢再伸筷子的可憐相，最後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拿起公筷，伸長胳膊，穩穩當當地夾起那塊安漁盯了半天的排骨，放進他碗裡。
“笨。”他低聲說。
安漁耳朵一熱，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低頭乖乖啃排骨去了。
傅景深沒再看他，但餘光一直落在旁邊。那人吃個飯跟小貓似的，又慢又安靜，腮幫子一鼓一鼓，啃得認真極了。
他忽然覺得，這頓飯也沒那麼難熬。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宋婉清心裡也越來越著急。
她本來還想把人灌醉，但現在看來，他隻能下藥了。
散場前，宋婉清端了兩杯酒走到安漁身邊，笑盈盈地說：
“安漁，馬上散場了，最後一次舉杯，部門聚餐不能一點酒都不喝吧？來，你和景深一人一小杯，意思意思。”
安漁剛想拒絕，可這時宋主管卻在旁邊發話了。
“對，小安啊，新人第一次聚餐，不喝說不過去。”
安漁沒辦法，隻好接了過來。
他低頭看著手裡兩杯琥珀色的酒液，杯壁冰涼的，散發著辛辣的氣味，光聞著他都覺得喉嚨發緊。
等傅景深從洗手間回來時，大家已經起身準備散場。
安漁挪過去，把其中一杯遞過去，小聲說：
“這是……散場酒，每個人都要喝的。”
傅景深聞言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正朝這邊笑的同事，沒多問，接過來，一口悶了。
安漁見他喝了，也皺起眉頭，仰頭把自己那杯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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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喝。
酒液又辣又苦，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難喝的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宋婉清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把酒咽下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早料到傅景深不會接她敬的酒，這一整晚，傅景深對她冷淡得連表麵的客氣都懶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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