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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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好不容易喝完粥，安漁又試探著說：
“我……我感覺我好多了，我能不能回家？”
他不想住在這裡。
這間公寓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空氣裡到處都是傅景深身上的氣息，讓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連呼吸都不太敢用力。
他偷偷看了傅景深一眼，又飛快地垂下頭，聲音小得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我想回去了………。”
傅景深聽見了，但沒理他，他站起身，向外麵走去，然後又拿著兩管藥膏回來，他站在床邊說：
“你下麵腫了，過來，我幫你塗藥。”
安漁頓時渾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往後縮，臉上剛剛才褪下去一點的熱度又騰地燒了起來，從臉頰一路紅到脖頸。
他慌亂地擺手，聲音都變了調，“不、不用！我自己來！”
“你看不見。”傅景深把藥膏擠了一點在指尖，眼皮都沒抬一下。
安漁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也不用你……你……我求求你了，我們昨天晚上，就當沒發生過，行不行？”
傅景深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他沒說話，隻是那麼看著。
安漁卻覺得自己快被那目光壓得喘不過氣來。
過了好一會兒，傅景深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委屈和控訴：
“不行，明明是因為你，我才被下了藥。也是你主動的，我問你去醫院還是回我家，你說來我家。
結果我一個剛大學畢業的處男，第一次都沒了，你玩完了就要丟，現在搞得好像還是我欺負你一樣。”
他越說聲音越高起來，甚至眼圈都泛了紅，他假模假樣抹了一下眼睛，然後低下頭，繼續委屈的說：
“而且你還把我和你那些同事比，安漁，你簡直是在侮辱我，你被欺負的時候，是誰在餐桌上一直幫你說話？是誰給你夾排骨？是誰替你擋酒？又是誰把你帶回來，幫你解了藥？”
安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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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傅景深看著安漁那錯愕的表情，他咬著牙別開臉，像是極力忍著什麼，最後他啞聲道
“算了，你走吧。”
安漁聞言沒動，他坐在那裡，怔怔地望著傅景深，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因為傅景深說的全是事實，傅景深跟他同事不一樣，他今天不僅沒嫌棄過他，也沒指使過他，甚至還三番兩次護著他，而且他剛才確實是在侮辱他了。
安漁覺得他自己太不是人了，他慌慌張張地就去拉傅景深的手，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對、對不起……你別生氣……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我不走了，我塗藥，你別趕我走………。”
傅景深沒回頭，隻從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
“真的？”
安漁用力點頭，“真的，我不走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別生我的氣………。”
傅景深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但安漁正悔恨上頭，完全沒注意到
等傅景深收好表情轉過來時，他歎了一口氣，
“怎麼又哭了。”
安漁見他理自己了，他抽抽搭搭地吸著鼻子，把臉埋進傅景深肩窩，眼淚鼻涕全蹭在他襯衫上：
“是我錯了。”
傅景深心口一軟，抬手把人摟進懷裡，一下一下順著他的後背。
“你知道就好，我剛剛也是真的好傷心。”
安漁聞言哭得更凶了，像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和昨晚的驚嚇都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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