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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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掛了電話，便把手機揣回兜裡，然後把煎蛋和吐司端上桌，又把熱牛奶推到安漁麵前，
“過來，先吃飯。”
安漁坐到餐桌旁，喝了一口牛奶，沒說話。
他剛剛都聽見了，雖然傅景深壓著聲音說話，可這個房子就這麼大點地方，客廳和陽台就隔著一道沒關嚴的推拉門，他想不聽見都難。
那些詞從門縫裡鑽進來，一個一個落進他耳朵裡，雙性人、激素水平、心理狀態、親密關係障礙，那些詞像小石子一樣砸進耳朵裡，一顆一顆，沉進心底。
他端著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貼著溫熱的杯壁，指尖卻有點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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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傅景深是為他好，陸時宴說的那些話，有些他聽的懂，有些他聽不懂，可他就是不想去。
他沒病。
他可以好好上班，好好生活，每天按時吃飯，偶爾也能笑一笑。
他不需要去醫院，不需要被那些儀器照著，不需要被陌生醫生問來問去。
他不想再被任何人打量，不想再被貼上什麼標簽，不想再讓任何人知道那些他拚命捂了二十多年的東西。
他也知道傅景深沒跟陸時宴說太多細節，可光是“雙性人”三個字，就足夠讓他渾身發緊了。
安漁抬起頭，看了傅景深一眼，他在等傅景深說話，隻要他一說檢查，他就立馬拒絕。
他想好了，不管傅景深怎麼勸，怎麼哄，他都不去，他得守住這個底線，這是他唯一能自己說了算的事。
可傅景深自掛了電話，便一直沒提檢查的事，隻是讓他快點吃飯。
“快點吃，不是餓了嗎？”
話落，他也拿起筷子，低頭吃了幾口，然後偶爾抬頭看一眼安漁，像是隨口聊起：
“今天天氣不錯，下午要不要出去走走？你天天悶在這屋子裡，不嫌煩？”
安漁咬了一口吐司，慢慢嚼著，沒接話，他知道傅景深在繞，去醫院的事傅景深沒打算就這麼算了，剛才那通電話裡的沉默和那句“我再想想”，他都聽見了。
傅景深在退讓，在給他時間，可他心裡那根弦還是繃得緊緊的，繃得他連咽東西都覺得費勁。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吐司後麵，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不想出去。”
傅景深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安漁微微垂下的睫毛上，沉默了片刻，才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不出去。”
安漁捏著吐司的手指鬆了一點。
吃完飯，安漁習慣性地站起來收拾碗筷，可他剛伸手去拿傅景深麵前的盤子，就被傅景深按住了手腕：
“你該乾嘛乾嘛去，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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