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懷嶼，你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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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結束，楚懷嶼重新回到聖瀾貴族高中高三一班。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整個一班都被緊繃的氛圍包裹。教室裡不再有往日零星的閒談打鬨，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此起彼伏，連空氣裡都彌漫著迫在眉睫的緊迫感。牆上貼著倒計時海報，鮮紅的數字一天天縮減，壓得每個人心頭都繃著一根弦。老師們講課節奏飛快，卷子、習題一套接一套往下發，所有人都埋首在堆積如山的教輔與試卷之中。
楚懷嶼落回自己的座位，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一聲輕響。
他把書包往桌肚裡一放，掏出習題冊與草稿紙，很快便沉入刷題的狀態。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落下來，落在他的側臉，長長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他握筆的姿態從容，一道道題目有條不紊往下做，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半點焦灼，仿佛迫在眉睫的高考，於他而言算不上多大的重壓。
同桌顧子堯埋著頭奮筆疾書，寫得抓耳撓腮，時不時撓撓腦袋，被難題困住便側過頭偷偷瞟一眼旁邊的楚懷嶼。
見楚懷嶼剛好停下筆，在草稿紙上演算完畢，顧子堯才壓低聲音湊過來，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喂，你請假這幾天，班裡卷子堆一大堆，你都打算什麼時候補完？”
楚懷嶼筆尖頓了頓，抬眸看他，語氣平平：“抽空就能做完。”
顧子堯垮下臉，一臉苦大仇深：“真羨慕你啊，我這幾道大題卡半天，頭都要想禿了。”他指了指卷子上的題乾，小聲討教兩句。
楚懷嶼耐著性子，簡短點撥了幾句關鍵點，沒有多餘廢話。
這時楚懷嶼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是路修源，內容簡潔乾淨：
【懷嶼，有空出來坐坐嗎？】
楚懷嶼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眸色清淡。
路修源。
他沒多想，隨手回了個：【可以。】
傍晚七點，清吧靜室。
這裡是他們少年時偶爾來過的地方，安靜、隱蔽，燈光溫軟。
路修源提前到了，一身淺色係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氣質溫潤清貴，眉眼間帶著經年沉澱下來的從容。
看見推門而入的楚懷嶼時，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悸動，很快壓得乾乾淨淨。
數年未見，少年褪去青澀，愈發清冷出眾，身形挺拔，眉眼疏離，依舊是那個讓人一眼就挪不開目光的人。
“懷嶼 來了。”路修源起身，語氣溫和平穩，看不出任何異樣，仿佛隻是單純舊友敘舊。
楚懷嶼淡淡頷首落座：“好最近還好嗎。”
“嗯”
兩人閒談幾句，聊國外生活、聊近況，氛圍鬆弛自然，是獨屬於年少知交的熟稔輕鬆。
路修源刻意不提婚姻、不提伴侶，隻慢慢鋪墊、慢慢拉近久違的距離。
他本來前幾天聽到楚懷嶼領證的消息，心裡是真的沉下去過。
那一刻，他以為自己多年暗藏的心意徹底落幕，從此隻能止步於朋友。
可得知契約婚姻、單向奔赴、管束綁定、無愛之名的那一刻，他死寂的心，重新活了。
不是相愛。
不是兩情相悅。
不是塵埃落定。
隻是傅之珩一廂情願求來的名分，隻是楚懷嶼一時興起的掌控縱容。
那他就還有機會。
酒過半盞，氣氛漸柔。
路修源狀似隨意，輕聲開口：
“聽說……你最近定下來了。”
這句話很輕，試探卻精準至極。
楚懷嶼指尖抵著杯壁，眸色淺淺：“嗯。”
簡單一個字，坦然承認，卻無半分新婚的暖意與喜悅。
路修源眼底笑意淡了些許，語氣依舊溫柔無害：
“傅之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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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楚懷嶼微抬眼。
“圈子裡傳開了。”路修源輕笑，“我剛回來，什麼都慢半拍。”
他停頓一瞬，目光落在楚懷嶼乾淨清冷的眉眼上，不急不緩，輕聲道：
“懷嶼，你向來隨性。”
“你若是真心喜歡一個人，眼底藏不住。”
楚懷嶼眸色微動，看向他。
路修源沒有咄咄逼人，沒有挑撥，隻是以最了解他的舊友姿態，溫柔點破：
“你對他，不像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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