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多年沉澱下來的優雅自持。脊背微微挺直,手腕平穩,用勺的動作輕緩克製,小口舀起粥送入口中,咀嚼安靜,不見半點倉促狼狽。連日熬夜積攢的疲憊藏在眼底,這份刻在骨子裡的矜貴卻絲毫沒有褪去。
楚懷嶼安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目光緩緩落在男人垂著的發頂、輕動的下頜線條上,心底悄然漫開一層細碎柔軟的念頭。
明明在外是翻手掌控商業版圖、威嚴懾人的傅總,可落在自己眼裡,偏偏溫順得像一隻波斯貓。有著精致好看的外表,骨子裡敏感怯懦,稍微受了冷落便悄悄縮回角落獨自蜷縮。
波斯貓,是自己喜歡的。
隻是這隻貓,總是不太乖。
沒人盯著管束,會偷偷亂跑,躲起來自我折磨,任性地打破約定好的規矩,非要等到被抓回來,才肯安分下來。
楚懷嶼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不易察覺的笑意,轉瞬又歸於平靜淡漠。
他輕聲開口,語調平緩:“慢點吃,胃不好,別著急。吃完,我們來好好算算賬。”
傅之珩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耳尖悄無聲息地泛起一層淺紅,低著頭,順從地放慢了進食的速度。
半個小時後
楚懷嶼緩步走向辦公室內側寬大的真皮沙發,衣料輕輕摩擦,落下時姿態鬆弛隨意,脊背微微向後靠著靠背,周身漫開一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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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珩看著他落座的動作,心裡那股慌亂和心虛又往上湧了幾分,下意識站起來,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明明沙發旁還有空餘的位置,他卻半點沒有敢坐下的念頭。
往日裡執掌偌大集團、在談判桌上從容鎮定的男人,此刻垂著雙臂,老老實實站在楚懷嶼的麵前,微微低著頭,肩膀不自覺輕輕收攏,活脫脫一個等候訓話、不敢亂動的小學生。
“這周,幾天沒回家?”
傅之珩指尖死死攥著桌沿,掌心微微泛白,耳尖悄悄發燙,心虛得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太忙。”
楚懷嶼淡淡抬眼:
“我問你,幾天。”
語氣平靜,卻不容敷衍、不容躲閃。
傅之珩喉結輕滾,心底慌亂愈發濃重,隻能低聲如實答:
“……五天。”
楚懷嶼微微頷首,像是認真記下他的違規次數,繼續從容發問:
“三餐不定,熬夜通宵,胃病反複硬扛,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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