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定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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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珩悠悠轉醒,睡意朦朧間下意識伸手往身側探去。
指尖觸到的,隻有一片冰涼的被褥,沒有熟悉的體溫,空蕩蕩的半邊床,清清楚楚的告訴他,楚懷嶼昨夜根本沒有回臥室。
心口猛地一沉,一股慌亂瞬間漫上四肢百骸。
他趿拉著柔軟的拖鞋,腳步有些虛浮,匆匆走出臥室。
書房門敞開,裡麵空無一人;
偌大的客廳,隻有陽光靜靜落在沙發上;
廚房安安靜靜,連一絲煙火氣都沒有。
整棟別墅,空蕩蕩的,聽不到半點熟悉的聲響。
傅之珩的眼眶一點點泛紅,酸澀的熱意湧上來,鼻尖微微發酸。
楚懷嶼去哪裡了?
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所以乾脆不回來了?是不是……。
那些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裡盤旋,他不敢繼續往下深想,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悶得發疼。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臥室,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乾。
走到床邊,他一把抱住楚懷嶼平日裡睡的枕頭,把臉埋進去。枕頭上還殘留著屬於楚懷嶼獨有的清冽氣息,那是能安撫他的味道。
就在他把枕頭摟在懷裡的時候,一張薄薄的紙條,從枕邊滑落,輕飄飄落在床麵。
傅之珩目光一凝,指尖止不住地微微顫抖,連忙伸手將紙條撿起來,迫不及待地展開。
紙上字跡遒勁利落,是楚懷嶼的筆跡:
【我出國一趟,你乖乖的,不要追我。
回來我們談談,要是惹事了,那這一次機會就沒有了。】
短短幾行字,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傅之珩攥緊那張紙,指節微微泛白,小心翼翼將紙條連同枕頭一同抱在懷中。
這幾個文字,比季南風開的所有調節情緒的藥,都更能撫平他心底翻湧的恐慌與崩潰。
他還有機會。
他一定會乖乖聽話。
不惹禍,不傷害自己,好好等著楚懷嶼回來。
另一邊,裴聿川特意約了江餘眠出來吃飯,怕生出不必要的誤會,也一並叫上了顧子堯。
三人落座在一家清靜雅致的小餐館,隻有餐具輕碰的細碎聲響。
裴聿川素來話少,神色總是淡淡的,可目光總會不自覺落在江餘眠身上,一舉一動都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起初顧子堯心裡還揣著幾分戒備。
江餘眠性子純粹,吃過太多苦頭,他下意識提防裴聿川,總覺得這人冷硬的外表之下,或許藏著別的心思。
可相處下來才慢慢發覺,裴聿川待江餘眠,沒有半分曖昧,完完全全是對待晚輩、對待弟弟的照料。
顧子堯心裡的防備漸漸卸下,他打心底希望,能有更多人疼惜愛護江餘眠。
裴聿川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卻裹著一絲妥帖的關心:
“小眠,最近怎麼樣,還好嗎?”
江餘眠彎了彎眉眼,輕聲應答:“挺好的,川哥。”
“那就行。”裴聿川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問出了心底掛記的事,
“你父母……對你怎麼樣?”
這話一出,顧子堯臉色微變,正要搶先開口替江餘眠擋下這個話題,卻被江餘眠抬手輕輕按住胳膊。
“沒事,阿堯。”
江餘眠轉頭安撫地看了顧子堯一眼,再抬眼看向裴聿川,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隻是笑意底下藏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落寞,
“我父母對我不太好,不過我現在已經有能力養活自己了,川哥不用擔心的。”
裴聿川輕輕頷首,嘴上應了一句“那就行”。
沒有人留意到,他垂在桌下的指尖悄然攥緊,眼底飛快掠過一閃而過的心疼,還有一絲壓抑的怒意。
之後三人又隨意閒談了些日常瑣事,聊完便起身告辭。
分別之際,裴聿川看似漫不經心,趁著幾人道別的間隙,不動聲色地取走了江餘眠落在椅邊的一根頭發。
他的直覺向來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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