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公公主動要求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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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所有人都來到我家裡聚餐。
劉姐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魚和排骨，回來的時候籃子沉甸甸的，往廚房一擱就開始忙活。
婆婆坐在客廳沙發上擇豆角，動作比前幾天利索了一些，手指翻飛間豆角兩端的筋被她一根根扯掉，扔進盆裡，清脆地響。
大嫂帶著星星來得最早，兩個孩子在陽台玩奧特曼卡片，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兩個小人兒頭頂著頭，嘰嘰喳喳地爭論著誰的卡片更厲害。
周婉帶著男朋友來了，周明航和周明宇兩兄弟比往常來得早一點，進門口沒直接坐下，不約而同地先去廚房轉了一圈，一個幫忙把排骨端出來，一個拿碗筷擺桌子。
劉姐被他們倆擠得沒地方站，笑著往外推人：“行行行，你們來了別在廚房添亂。”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畫麵，周明宇踮腳去夠吊櫃裡的盤子，周明航彎著腰在抽屜裡翻筷子。
兩兄弟一個多月沒有同時出現在這種日常的畫麵裡了。
以前每周在公公家吃飯，所有的活都是我們女人的，他們都是沉默地坐下、沉默地吃、沉默地走。
今天不一樣，周明航甚至跟周明宇開了句玩笑：“你別拿那個青花瓷的盤子，那是媽從家裡帶過來的心肝寶貝，弄壞了你賠不起。”
周明宇回頭看了一眼婆婆：“媽，這個行嗎？”
婆婆從豆角上抬起眼，笑了一下：“行，用吧，別聽你哥胡說，你拿哪個都行。”
差十分鐘十二點的時候，飯菜擺滿了一桌子。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菜心、番茄蛋花湯，還有劉姐拿手的蔥油餅，熱騰騰的，香氣鋪了滿屋子。
婆婆沒有像以前那樣站在桌邊等所有人坐好，她第一個坐下了，自己扶著椅背慢慢坐穩，把腰靠墊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抬頭招呼大家：“都坐吧，站著乾什麼。”
周明航猶豫了一下，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那是以前等公公入座的位置。婆婆看出來他的目光，淡淡說了一句：“沒那麼多講究，大家隨便坐，愛坐哪坐哪。”
周明航的喉結動了一下，沒說什麼，坐下了。
周明宇坐在我旁邊，辰辰坐在他另一邊，小崽子已經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往嘴裡塞。
周明宇低頭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也沒攔他。
我們都坐下來了。
周婉給每個人的杯子裡倒了果汁，劉姐端著最後一道湯出來，婆婆說：“劉姐別忙了，坐下一起吃。”
劉姐笑著擺手：“我不習慣跟大家一起，你們吃你們的。”
周明航的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變了一下，接了：“爸？”他喊了一聲，然後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眉頭先是一鬆，接著又皺起來了
。“你要出院？你確定？”
電話裡傳出公公的聲音，隔著手機也能聽出他嗓門不小：“怎麼？你們把這一個人扔在這裡半個多月了，你們不管我，還不讓我出院了？你們過來接我，今天就辦出院。”
“沒有沒有，沒有不管您，好，我們去接您出院。”
接著他捂著話筒，轉頭看了一眼周明宇，壓著嗓子說：“爸說要出院，今天就出。”
周明宇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他放下筷子，說：“那去接吧。”
周明航又對著電話說：“我們吃完飯就過去。”
電話掛了，飯桌上安靜了兩秒。
我注意到婆婆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夾了一筷子菜心放進自己碗裡，慢慢嚼著：“先吃飯，先不管他！”
周婉開口了：“他出院了住哪兒？一個人在家能行嗎？”
周明航搓了一下臉：“我跟明宇商量過了，給他雇個鐘點工，一天三頓飯過去做，外加收拾一下家務。”
周明宇跟著點了下頭：“錢我們倆平攤，他隻要不在醫院鬨，怎麼都行。”
吃完飯，周明航和周明宇出發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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