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沒有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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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日子真的變了。
周末聚餐再也沒有人往老房子那邊去了。
大家沒有人提公公。
那個每周末十二點開飯的規矩，也再也沒人提起。
我們幾個心照不宣地每周買了菜去周婉那裡聚餐，她家雖然小，但也不覺得擠，大家齊樂融融，無比溫馨。
有時候周明宇加班，我就帶著辰辰先去。有時候趙丹有事，周明航就帶著星星晚到一個小時。從來沒有人催，也沒有人計較。
婆婆每次都是那句話：“來了就好，菜給你們留著呢，什麼時候到了什麼時候吃。”
有一次我因為要帶著辰辰先去看牙，醫院又排隊的人多，結果看完牙，到婆婆家時候，已經下午1點多了，大哥大嫂她們已經先吃完走了。
我們遲到了快一個小時，進門的時候桌子上的菜都用大盤子蓋著，婆婆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見我們進來，她站起來說：“菜還熱著呢，我去給你們熱一下湯。”
我換了鞋走過去：“媽，今天可能是周末的原因，醫院裡看牙的孩子特別多，我們排隊排好好長時間~~~~~”
我下意識地跟她解釋，怕她因為我和辰辰的遲到生氣，畢竟，我們來得太晚了些。
婆婆端了湯往廚房走，頭也沒回：“一家人吃飯，晚一會兒有什麼關係？家裡就不應該有那麼多的規矩，家裡就是讓大家都放鬆的地方，每天單位裡有規矩多，孩子在學校裡也規矩多，誰不想到家裡放鬆放鬆，結果到家裡規矩更多，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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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暖，婆婆的話真的好溫暖，雖然她說得是那麼的風輕雲淡。
以前“遲到一分鐘罰站一小時”的日子像是隔了一個世紀那麼遠。
我站在餐桌邊上，看著麵前那桌用盤子蓋著的菜，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暖。
但公公那邊，周明宇和周明航也不是完全不管。
每隔一兩周，他們兄弟倆會輪流過去一趟，買點水果、牛奶，或者拎兩袋速凍餃子放冰箱裡。有時候是周明宇去，有時候是周明航去，偶爾兩個人一起去，但待不了太久，放下東西、問兩句就出來，再沒有從那裡吃過一頓飯。
每一次去，公公都是黑著一張臉。
周明宇有一次回來跟我形容那個場麵，他敲門，公公來開門，看見是他，臉上的肉往下耷拉著，一句話不說，轉身就進臥室了。
周明宇把東西放在廚房台麵上，站在客廳裡喊了一聲：“爸，東西放桌上了，你記得吃。”臥室裡沒有回應。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自己開門走了。
“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周明宇說這話的時候坐在沙發上，語氣裡有一點澀。
我坐在他旁邊：“你心裡難受？”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唉，頭兩次還真是挺難受的，看著他佝僂的背影，也會覺得挺可憐的，但想想他以前是怎麼對媽的，是怎麼對我和大哥的，我也想開了，他自找的。”
我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公公家那張以前每周都擺上九副碗筷的大桌子上，現在隻有公公一個人在吃飯，不知道他會不會感到孤單。
有一天周末，我們在趙丹家聚餐。
初冬的天黑得早，五點半不到窗外就灰蒙蒙的了。
客廳裡暖氣燒得足，婆婆脫了外套隻穿著一件棗紅色的毛衣，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氣色紅潤，腰板挺直，看上去比半年前年輕了一大截。
周明航在陽台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被周明宇攔住問了一句：“這兩周你去爸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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