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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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唐絮直起身來，聶沐言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管藥膏，擰開蓋子，抓過唐絮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唐絮指尖一顫，下意識想縮，卻被握得更緊。
“別動。”聶沐言低著頭認真抹，“好好養上一段時間，疤痕就沒有了。”
藥膏涼絲絲的，唐絮卻覺得那處皮膚燙得厲害。
他垂著眼，看著聶沐言的發頂，發絲被夜風吹得微亂，和他的心一樣。
“聶總，那我就先走了。”林九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聶沐言頭也不抬，隻嗯了一聲。
林九又鞠了一躬，轉身退進夜色裡。
米粒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回蘭因還是住這兒啊？”
聶沐言把藥膏蓋子擰好，塞回褲兜，牽起唐絮的手：“回蘭因。”
這宅子太大，房間太多，走廊七拐八繞，把人放在視線外哪怕一分鐘，他都怕。
怕他又縮回殼裡，怕他突然不見了。
蘭因小，隻有不到三百平，一眼就能望到頭，心安。
唐絮被他牽著往車庫走，回頭望了一眼那座燈火通明的大宅。
他其實哪裡都不想住，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好的房子。
上車後，米粒窩在副駕駛，沒一會兒就睡得東倒西歪。
唐絮靠著車窗，看外麵路燈一盞盞往後退，光斑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在想什麼？”聶沐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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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絮搖搖頭，過了會兒，又小聲說：“沒什麼。”
聶沐言一隻手覆上他擱在膝頭的手：“不習慣？”
唐絮隻衝著他別扭的笑了笑，不說話。
回到蘭因別墅。
唐絮路過秋千時，停下了腳步。
“坐上去試試。”聶沐言說。
唐絮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
腳尖點著地，輕輕晃了晃，鐵鏈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聶沐言走到他身後，手掌貼上他單薄的脊背，一推。
風立刻灌進領口，帶著院子裡玫瑰和芍藥混在一起的香氣，拂麵吹來。
唐絮眯起眼，衣角被吹得貼在腿上。
蕩在空中的時候，有一瞬間，他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那個肮臟的小房間。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童話畫冊，公主住在高塔，最後蕩著秋千，落入王子的懷抱。
這個念頭剛起，他左手突然一滑，身體向後仰去。
下一瞬，跌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聶沐言雙臂一撈，把他整個人接住了，順勢抱了個滿懷。
唐絮的後背緊緊貼著他胸口，似乎感受到了猛烈的跳動。
“投懷送抱？”聶沐言笑，手臂收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這麼著急往我懷裡鑽？”
唐絮慌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聲音發緊：“先生……放我下來。”
“不放。”
“先生……”
聶沐言偏過頭，嘴唇擦過他燒紅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叫老公，就放。”
唐絮耳廓燙得驚人，脖子都漫上一層薄紅。
他掙了兩下，聶沐言手臂跟鐵箍似的，紋絲不動。
米粒本來在邊上啃蘋果，看到這幕，蘋果核一扔，噔噔噔就往屋裡跑，嘴裡還嚷：“我瞎了我瞎了我什麼都沒看見！這狗糧噎人！”
唐絮見米粒走了，更慌，又掙了幾下，還是掙不動。
他乾脆不掙了，抿著嘴，一個字也不說，隻把臉往旁邊偏，露出一截通紅的脖頸。
聶沐言等了片刻，手臂鬆了力道，歎了口氣：“行了，不逗你了。”
唐絮立刻從他懷裡跳出來，落地的時候差點崴腳，穩住後頭也不回就往主樓衝，背影倉惶得像隻受驚的小狗。
聶沐言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喃喃道：“跑什麼，跑再快也沒用。”
他緩步走去廚房，從冰箱裡取出芒果。
切丁，煮西米，兌椰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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