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喂我一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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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翰升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盯著自家兒子："你什麼時候結的婚？我跟你媽怎麼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此刻聽見“老婆”兩個字，他第一反應隻以為——聶沐言私下談了女朋友，甚至悄悄領證了。
聶翰升摸著下巴，一臉吃瓜的新奇模樣：“可以啊你，藏得真深！哪家的姑娘？性格怎麼樣？靠譜嗎？”
他頓了頓，忽然皺起眉，一臉認真的擔憂：
“你該不會為了你新找的老婆，跟唐絮疏遠了吧？我都多久沒見過這孩子了，你倆膩歪這麼多年，怎麼就沒聯係了？”
這話一出，多年前那個聖誕夜的畫麵，像一部荒誕喜劇，猝不及防地撞進聶翰升的腦海。
那年聶家聖誕晚宴，豪門世家齊聚一堂，滿場禮服西裝、珠光寶氣，所有人喝酒談笑。
唯獨唐絮是全場唯一的例外。
少年年紀小，不怕生也不怕場麵，穿著一身清爽亮眼的奶藍色短袖短褲，乾淨得像從夏日晚風裡走出來的，在滿室華貴莊重裡，突兀又鮮活。
酒過三巡，圈內二代挨個上台才藝展示，彈琴作詩、品酒論事，個個端得穩重優雅。
唯獨唐絮喝了兩杯甜酒，興致上頭，黏糊糊扒著聶沐言不放，當眾摟著他脖子晃來晃去，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要表演！”
眾人紛紛笑著看過去，都以為他要唱歌跳舞。
結果少年仰頭看著一臉無奈的聶沐言，清清嗓子，字正腔圓、軟糯響亮地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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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
當場表演青白蛇開場。
那一嗓子，直接把全場乾安靜了。
兩秒後，滿堂賓客笑到前仰後合。
那天之後整整三年，圈子聚會必有人拿這件事調侃聶沐言當上了“小娘子。”
往事曆曆在目，聶翰升至今想起來都忍不住樂，隻覺得是兩個小孩關係太鐵、瞎胡鬨。
聶沐言聽著父親一本正經的腦補烏龍，薄唇輕輕扯出一抹無奈的笑。
“沒有疏遠。”
“也沒有什麼新的女朋友。”
聶翰升聽得一頭霧水，眼珠忽然一轉，趁聶沐言不備，身子輕輕一側，唰地一下推開了辦公室大門。
聶沐言無奈緊隨其後。
辦公室內，暖光柔和，餐香嫋嫋。
唐絮正乖乖坐在沙發上小口吃飯，腮幫子鼓鼓的，吃得認真又乖巧。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讓他瞬間僵住，嘴巴還含著食物，一雙眼睛倏地睜圓，定定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陌生長輩，整個人一動不動，像被按下暫停鍵。
聶翰升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當場愣住，滿臉問號。
——？？？怎麼是唐絮？
他預想中的漂亮兒媳、神秘女朋友壓根沒出現。
聶翰升徹底懵圈，原地卡殼：“不是……你女朋友呢？”
聶沐言幾步上前，抬手輕輕順著唐絮的後背，幫他舒緩噎住的緊繃感。
“別怕。”
唐絮慢慢咽下嘴裡的飯菜，抿了抿唇，看著眼前氣場儒雅的長輩，規規矩矩輕輕開口：“你好。”
這一聲客氣又生疏的問候，直接把聶翰升問懵了。
他愣在原地兩秒，心裡瘋狂感慨：
——生疏成這樣？
以前來聶家，嘴甜得要命，叔叔長叔叔短，撒嬌蹭吃、搶他的紅酒喝、蹭他的甜點，活潑得沒邊。
聶沐言看出父親滿眼疑惑，側身擋在唐絮身前，微微俯身，貼著聶翰升耳邊壓低聲：
“他失憶了。以前的人和事，全都不記得了。”
聶翰升一臉不敢置信：“所以你不去墨爾本，是因為這個？！”
他還以為是兒子戀愛腦上頭，沒想到是這麼大的事。
聶沐言回頭溫柔瞥了一眼端坐安靜的少年，眼神軟得徹底，語氣卻格外鄭重：“嗯。”
“他變成這樣，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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