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想讓她知道，我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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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絮聽完，乖巧的點點頭。
聶沐言也不再耽擱，牽著他便出了公司。
賓利一路駛向城郊。
唐絮靠在副駕上，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那枚冰涼的金屬搭扣。
“緊張？”等紅燈的間隙，聶沐言側過頭看他。
唐絮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我不記得她了。”
“沒關係。”聶沐言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腹輕輕蹭了蹭，“她記得你就夠了。”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獨立的療養院前。
這裡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沒有壓抑的白色走廊。
推開玻璃門的瞬間，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撲麵而來。
樓下的休息區被打造成了一座室內花園，小橋流水，鵝卵石鋪就的小徑蜿蜒其間，暖融融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照得滿室花草都泛著柔和的光。
不少老人聚在這裡，或下棋，或聊天，或隻是安靜地曬著太陽，每一位身邊都有穿著淺綠色製服的專人陪同，輕聲細語，耐心十足。
唐絮站在門口，一時有些恍惚。
聶沐言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他剛走進大廳，一位穿著護士長製服的年輕女人便迎了上來，恭敬地頷首：“聶先生。”
“外婆今天狀態怎麼樣？”聶沐言問。
護士長麵露難色，聲音壓低了幾分：“不太好。早上還好好的，中午吃了飯就一直在念叨……您知道的，還是那些事。”
聶沐言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鬆開。
他側過頭，看向唐絮：“走吧，她在花園。”
唐絮跟著聶沐言穿過小徑，遠遠地，便看見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位胖乎乎的老太太，穿著一身真絲的衣衫，頭發花白，梳得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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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坐在一張長椅上，眯著眼睛曬太陽，臉上的皺紋堆疊在一起，顯得慈眉善目，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憂愁。
唐絮的腳步頓住，腦中反複回想，卻捕捉不到任何熟悉的情景。
可血緣像一根無形的線，在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心臟便不受控製地抽痛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在老人麵前站定，喉嚨發緊，半晌，才輕輕喚了一聲：“外婆。”
老人緩緩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他。
那目光起初是茫然的，像蒙著一層霧。
可漸漸地，那層霧散了，老人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渾濁的瞳孔裡映出唐絮的影子。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忽然笑了。
“絮娃……”老人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鄉音，“你是絮娃嗎？”
唐絮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他用力地點頭，聲音哽咽：“誒，我是，我是……”
他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想要擁抱這個他血緣上的親人。
可就在他觸碰到老人的那一瞬間——
“滾開！”
老人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憤怒。
她猛地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將唐絮狠狠推開，尖叫道：“你走！你走！別碰我！你這個掃把星！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唐絮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倒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一隻有力的手臂在他倒地的最後一刻穩穩托住了他的腰。
聶沐言不知何時已經閃到他身後，將他整個人攬進懷裡。
“外婆！您冷靜一點！”護士長和陪同的醫護人員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情緒激動的老人，輕聲安撫，“沒事的，沒事的，我們先回房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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