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絕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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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付勉握著手機，仿佛已經看到了聶沐言此刻的模樣——定是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他太了解聶沐言了，這個人平時冷靜自持，可一旦觸及唐絮，所有的理智都會瞬間崩塌。
“沐言，你冷靜點。”
付勉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嚴肅：“就把楚天曜當條狗。訓狗要慢慢來，不能一口咬死。你現在衝上去撞死他，你自己也得搭進去，唐絮怎麼辦？他剛找到你，你就要讓他再失去你一次嗎？”
聶沐言沉默著，呼吸沉重而粗糲，像一台瀕臨報廢的機器。
“我管不了那麼多，他敢動小七，我就要他死。”
“你——”付勉氣得直咬牙，“你這瘋子！你死了唐絮怎麼辦？他現在就你一個依靠，你讓他一個人怎麼活？”
聶沐言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何嘗不知道這些。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隻要一想到唐絮在視頻裡跪地求饒的樣子，想到他在會場裡被眾人指指點點、臉色慘白如紙的模樣，他心底的怒火就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我不想聽這些。”聶沐言固執道，“我隻要他來。”
付勉聽著他油鹽不進的語氣，滿心無奈。
幾番勸阻無果，隻能沉沉歎氣妥協：“行，我去安排，一定把楚天曜哄過來參賽。但我提前跟你說，不許玩命，最多給他長點教訓，聽見沒有？”
聶沐言沒有應答，直接掐斷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在聽筒裡響起，付勉看著黑屏的手機，無奈搖頭，隻能連夜起身著手布置環山賽車局的一切事宜。
聶沐言站在原地，看著鏡中破碎的自己，抬起手，用沾了血的手背擦了擦臉，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病房裡，唐絮依然安靜地躺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瓷偶。
聶沐言將椅子拖到床邊，坐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胸口泛上來一陣疼痛。
每每極致動情、大悲大怒之時，便會反複發作。
他微微低頭，抬手抵在胸口，緩緩喘息，良久才壓下那股窒息般的痛感。
待情緒稍稍平複，他撥通了公司公關部的電話。
“全網清理今晚所有關於慈善晚宴的不實報道、惡意剪輯視頻、抹黑詞條與偷拍素材。”
“所有帶節奏的營銷號、水軍賬號，全部取證封存，法務部連夜起訴追責。天亮之前，我要全網清零，不許留半點風聲、半條餘溫。”
公關部負責人聽出他語氣裡的雷霆震怒，不敢有半分懈怠，當即全員加急啟動最高級別公關預案，連夜篩查全網輿情。
掛斷電話後，聶沐言起身走進衛生間，擰了一條熱毛巾，回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唐絮的臉頰。
“小七，不怕，我就在這兒陪你，哪兒也不去。”
他一邊低語一邊拉起唐絮的手，用毛巾輕輕擦拭他的掌心、手指，一根一根，仔細而溫柔。
這一夜，聶沐言幾乎沒有合眼。
他就那麼坐在床邊，握著唐絮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輕聲細語，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清晨，聶沐言打開手機，網上已經找不到任何關於唐絮的新聞。
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視頻、照片，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鬆了一口氣，但心底的沉重卻絲毫沒有減輕。
病房的門被敲響，溫燃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他看到聶沐言的樣子，愣了一下。
不過一夜的時間，聶沐言的下巴上已經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襯衫領口鬆散，眼神疲憊而憔悴，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溫燃心底泛起幾分唏噓，輕聲開口寬慰：“聶總，您一夜沒合眼，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好好歇一歇。唐先生這邊，不會有事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凝重，如實彙報昨夜後續的連鎖影響：“還有，昨晚的輿情風波雖然連夜清零，但還是對集團造成了影響。今早開盤，聶氏股價小幅下跌。”
“反觀楚家，借著昨晚的曝光度和熱度，口碑拉升，股價持續走高。楚天曜這一步，確實是一箭雙雕，既毀了唐先生的名聲，又抬高了自家產業的市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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