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會照顧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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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進醫院的時候，唐絮的目光落在窗外。
這家醫院的中秋氛圍很濃，大廳裡掛著紅燈籠，走廊上貼著嫦娥奔月的剪紙。
雖然夜已經深了，但花園裡還是聚集著不少老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撲克，還有的圍坐在一起聊天，笑聲隔著車窗都能聽見。
聶沐言把車停好，從後備箱裡拎出那兩大包東西。
隨後將唐絮放置在輪椅上，推著人穿過燈籠長廊，一路直達康養單間。
病房格局寬敞，軟裝布置溫和柔軟，完全摒棄了醫療機構的冰冷製式。
外婆坐在窗邊，背對著他們，手裡捧著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落寞。
中秋月圓人團圓，周遭越是熱鬨，獨居養病的孤寂就越是清晰。
“外婆。”唐絮輕輕出聲。
老人轉過身，目光有些渙散，落在唐絮臉上，停了幾秒，忽然亮了起來。
"絮娃？"
唐絮的眼眶一熱。
"是我。"
外婆放下茶杯，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快步走過來。
"哎呀，真的是絮娃！"她抓住唐絮的手，握得很緊，"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中秋節嗎？你應該陪你爸媽在家過節啊！"
"我……"唐絮的聲音有些啞，"我來看您。"
外婆的目光在他臉上流連，從眉眼到鼻尖，再到嘴角。
她的眼神裡有喜悅，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遺憾，又像是心疼。
"瘦了。"她摸了摸唐絮的臉頰，"怎麼又瘦了？"
聶沐言拎著兩大包東西走進來，把它們放在桌上。
"外婆，這是給您帶的。"他的聲音很溫和，"按摩儀，足浴盆，還有一些營養品。"
外婆這才注意到他，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幾秒。
"這是……"
"我朋友。"唐絮趕緊說，"聶沐言。"
"哦哦，小聶啊！"外婆笑了起來，"快坐快坐，別站著。"
聶沐言搬了把椅子，坐在唐絮旁邊。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月餅，遞給外婆。
"低糖的，您嘗嘗。"
外婆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眯了起來。
"好吃。"她點點頭，"小聶有心了。"
她一邊吃，一邊望著窗外的月亮，忽然歎了口氣。
"今天中秋，你媽媽怎麼不來……"
唐絮抿了抿唇："外婆……"
"我沒事。"外婆擺擺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
她轉過頭，看著唐絮：“他們年輕，要外出謀生，我明白。”
外婆目光落在唐絮腳踝位置：“你那裡的疤，就是小時候留下的。過完年那天，夜裡下大雨，他們趁著夜色趕車外出，怕你哭鬨，想偷偷走。”
“偏偏你醒得早。小小的人，光著腳從屋裡衝出來，追著車子跑。雨大路滑，你踩在碎石坡上，狠狠摔下去，腳踝劃開很長一道口子，流了好多的血喲。”
“那一次真是……在床上躺了近兩個月才好。他們也不是不心疼你，就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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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絮低下頭，輕聲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呀。"外婆歎了口氣，"你爸媽走了以後，你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還發高燒，我抱著你哄，你嘴裡一直喊'爸爸媽媽'。"
她低聲道："你每次下雨，都會發呆。我知道，是你想他們了。"
唐絮倒是不太記得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有些顫抖。
聶沐言的手掌貼向他的後背，哄小孩一樣拍拍。
外婆忽然轉過頭，看向聶沐言。
"小聶啊，你是小絮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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