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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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絮整個人都僵住了，手機貼在耳邊，手指卻像被凍住了一樣，僵硬、發麻。
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點破碎的氣音："你……你是誰？"
電話那頭隻有經過變聲器的扭曲的"咯咯"聲，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著生鏽的鐵管。
那笑聲帶著一種黏膩的惡意，順著聽筒爬進唐絮的耳朵裡，在他的腦神經上肆意爬行。
"你到底是誰？！"他壓低聲音吼出來，手指死死攥著手機，"你想乾什麼？！"
"別這麼激動，畢竟，你現在可是住在那麼漂亮的房子裡，有人疼，有人愛……"
聽筒那頭聲音頓了頓，電流聲滋滋作響。
"可是唐絮，你要記住，"那聲音慢悠悠的，"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隨時都會被收回去，就像三年前一樣，你擁有的，都會變成泡影。"
"你——"
"好好享受現在吧，"那聲音輕笑起來，"因為不知道哪一天，你就會重新跌回泥裡，到時候，可沒人救得了你。"
聽到這，唐絮渾身發冷，一股暴怒夾雜著恐懼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想尖叫，想砸碎這個手機，想把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揪出來撕碎，可喉嚨像是被一隻手扼住，隻能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電流聲又響起："我會找到你的，我一直都在看著你。"
電話被掛斷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在安靜的閣樓裡顯得格外刺耳。
唐絮保持著那個姿勢，手機還貼在耳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過了好幾秒，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把手機扔得遠遠的，像是那上麵沾了什麼劇毒。
他蜷縮在角落裡，環抱住自己，膝蓋緊緊抵著胸口。
冷，好冷。
明明是初秋的天氣，他卻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窖，牙齒不受控製地打著顫。
那陣寒意從骨頭縫裡滲出來，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森然——
那個沒有窗戶的水泥房間，那股永遠散不去的煙味和血腥味，那些笑聲，那些嘲諷……和這一刻，一模一樣。
唐絮的瞳孔渙散著，胸口劇烈起伏，卻像是怎麼也吸不進氧。
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感從腹部直衝喉嚨。
"嘔——"
他猛地捂住嘴，跌跌撞撞地爬向閣樓角落的垃圾桶，整個人趴在桶邊乾嘔起來。
胃裡沒什麼東西，隻有酸水一陣一陣地往上湧，燒得食道火辣辣的疼。
他吐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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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唐絮趴在垃圾桶邊，手指死死摳著桶沿，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正在一點點窒息而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陣痙攣才慢慢平息下來。
唐絮癱坐在地上，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指尖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不能這樣。
不能讓聶沐言看見。
唐絮閉上眼睛，深深地、一次又一次地呼吸。
他想起樓下那個人，想起他溫柔的眼睛，想起日記本裡那些滾燙的字句。
那些都是真的。
現在的幸福是真的。
他不能被打倒，不能被那個躲在暗處的影子拖回深淵。
唐絮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他撿起手機，刪掉了那條短信和通話記錄，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確認看不出什麼異樣，才慢慢走下樓。
花園裡，草木香四處彌漫。
那架秋千孤零零地在風裡輕輕搖晃，鐵鏈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唐絮走過去，坐在秋千上，腳尖點著地，慢慢地、輕輕地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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