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天。"唐絮如實說。
"第一天？"女人輕笑一聲，"那還挺新鮮。以前沒做過別的？"
唐絮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有。"
女人卻像是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墨鏡後的眼睛眯了眯："師傅，你相信命運嗎？"
唐絮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女人靠回椅背，聲音輕飄飄的，"有些人，命運讓他消失，他卻偏不，還順手拿走了屬於別人的東西，這種人，真是死了都不會有輪回啊。你覺得呢？師傅。"
唐絮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墨鏡遮住了她的表情，隻能看到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微微上揚。
"我……我不太懂。"
"沒關係。"女人笑了，"隨便聊聊而已。"
接下來的路程，女人沒再說話。
唐絮鬆了口氣，專心開車。
到達濱江路的時候，女人付了錢，下車前忽然又回頭，衝他一笑："師傅，我會給你五星好評。"
唐絮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已經關上車門，踩著高跟鞋走遠了。
唐絮在停在原地等單。
他透過後視鏡檢查後座，目光忽然落在座椅縫隙裡——那隻棕色的小熊掛飾不知何時掉了下來，正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他伸手撿起來，小熊的毛很軟，眼睛是兩顆黑色的塑料珠，直勾勾地盯著人看。
唐絮捏了捏，裡麵有些硬疙瘩，觸感並不算好。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收起來。如果女人回來找，再還給她。
然而等了十幾分鐘，那個女人始終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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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絮看了眼時間，隻好先開車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那隻小熊的眼睛，正將車內的一切都儘收眼底。
傍晚七點，唐絮結束最後一單，把車停在路邊。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今天的收入——三百七十二塊。
不算多，但這是他憑自己賺來的第一筆錢。他打開微信，找到聶沐言的對話框。
點擊轉賬，輸入金額：372。
附言寫著：【沐言，這是我今天賺到的第一筆錢。你別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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