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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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錢老三嗎？他死之前，一直在找你。"
錢老三？他當然記得，他怎麼會不記得。
那個把他關在地下室的胖子，那個讓他跪在碎玻璃渣上數一百個數、數錯一個就從頭再來的人。
還有那隻永遠帶著煙味和酒氣的手，掐著他的下巴逼他抬頭……
"你是誰……"他的聲音抖得不成調，"你想乾什麼……"
"我？"男人輕笑，"我拿錢辦事而已。"
"賭場已經沒了！"唐絮猛地提高聲音，連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喊，"你們到底還要怎樣？我根本不欠你們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樣不放過我？！"
那個男人惡劣的笑道："你錯就錯在，不該活著。"
唐絮的心臟猛地一沉。
不等他反應，手腕上傳來"哢噠"一聲脆響。
一條細鋼索繞過他的手腕，他下意識去掙，那東西反而越收越緊。
"哢噠"，又是一聲，另一隻手也被鎖住了。
兩條小臂被固定在一個冰冷的金屬架上，隻能小幅度地抬起、放下，夠不到方向盤以外的任何東西。
他的手機也滑落在副駕駛腳墊上。
"開車。"男人用一根鋼管捅了捅他的椅背，"往前，那個廠房，開進去。"
唐絮沒動。
鋼管抵上他的後頸。
"我說，開進去。"
車子發動的時候，唐絮發現自己的手抖的厲害，幾乎快握不住方向盤。
他死死盯著前方——生鏽的鐵門，黑漆漆的門洞，像一張等著吞咽什麼的嘴。
車燈的光柱刺進黑暗，又被黑暗吞掉。
廠房裡空曠得可怕。
腳步聲、發動機的嗡鳴、他自己的心跳，全都被放大了無數倍，撞在四麵的水泥牆上，再彈回來。
車停了，燈熄了。
黑暗一下子合攏過來。
緊接著，一點藍白色的光在後排亮起。
男人把一隻平板架在他前方，屏幕的光照亮唐絮慘白的臉，也照亮屏幕裡的——
他自己。
視頻裡的清秀男子跪在地上，頭發濕淋淋地貼在臉上，一邊臉頰腫得老高。
有人揪著他的頭發往後拽，他仰著頭，嘴唇開開合合，在說"對不起"。
聲音從揚聲器裡流出來，在密閉的廠房裡蕩來蕩去，從左邊耳朵進去，繞一圈，又從右邊耳朵進去。
"對不起，我錯了……"
"我給您斟酒……"
畫麵裡有人哈哈笑，有人把杯子塞進他手裡，又故意鬆開，玻璃杯砸在地上，碎成一片，接著是一聲悶響——視頻裡的他被踹得撲倒在地，玻璃渣紮進掌心，他不敢躲，隻是把頭埋得更低。
"撿起來。"視頻裡有人粗聲說，"跪著撿。"
唐絮劇烈地掙紮起來，小臂瘋狂地抬、砸、掙，金屬架紋絲不動，腕骨被勒出兩道血痕。
"關掉……"他的嗓子嘶啞，"求你，關掉……"
一隻大手從後麵掐住他的後頸，把他的臉死死摁向屏幕。
"看完。"男人的聲音冷下來，"一段而已，後麵還有三個小時的。你以前伺候人的時候多熟練啊，怎麼，現在跟著聶沐言過了幾天好日子，連自己都認不得了？"
"死娘炮。"男人湊近他耳邊，一字一字地說，"你以為你離開了那裡，你就乾淨了？"
唐絮不掙了。他實在沒力氣了。
他直直地盯著屏幕，瞳孔渙散，眼淚毫無預兆地淌下來，他卻像感覺不到。
屏幕的光在他眼裡碎成一片一片。
他生理性的想吐。
零碎的畫麵不斷湧上來——地下室的黴味，鐵鏈的涼，膝蓋底下的碎玻璃，還有數不儘的嘲諷聲。
男人鬆開他，收走了鋼管。
"慢慢看。"車門開了又關，腳步聲遠去，"看完自己想想，你配不配。"
腳步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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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錯我，起不對"
"……酒斟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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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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