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媳雙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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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二，你媳婦和老娘掉河裡了。”
五月農忙的時節，地裡埋頭苦乾的村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炸開了鍋。
紛紛直起腰看向來人，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反應最為激烈，聽到消息他先是茫然了一瞬，手裡的紅薯苗啪嗒掉落在地，拔腿就往外一頭衝出去。
眾人看到顧老二的背影終於回過神，有那熱心腸的二話不說跟了上去，想看看需不需要搭把手，還有些想看熱鬨的偷懶的，呼啦啦一下悄摸混進人群。
幾個呼吸間，地裡人瞬間少了一半。
記分員捧著計分本喘著粗氣，想大喊一聲，那群人連個人影都沒了，隻能罵罵咧咧追上去。
顧老二悶頭往家裡趕，腦子亂糟糟的，他媳婦懷著身子，老娘年紀又大了，兩人怎麼會同時掉進河裡，他不敢想。
離家裡還有幾百米的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到顧老二耳中，他差點雙腿一軟，強撐著連滾帶爬進院子就看到他老娘渾身濕透，頭發還在淌水，焦急的在他屋外頭來回踱步，地麵濕透了大片。
“啊！好痛！！！”屋內傳來女人的痛呼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老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媳婦，你怎麼了，別怕，我來陪你。”
說著他就要奪門而入。
顧老太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慌的不行。
按理說，不說她自己生了四個兒子，就是三個兒媳婦也生了好幾個娃，對女人生孩子不該這麼慌亂才對。
偏偏老二媳婦的才七個多月，這會子生，能不能活下來真的隻能看命。
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偏偏老二還在這添亂，她沒好氣地拽住他，“你進去做什麼，你是能給你媳婦接生，還是能替你媳婦生？”
“都做不到就老實待著別添亂。”
如果是平時，顧老二能扯一大堆道理帶偏顧老太，但他這會一點心情沒有。
聽著屋內傳來的慘叫聲音漸低，不知怎麼突然就想起家裡幾個女人生孩子的細節，生孩子要大力氣，要準備吃的補充體力。
他一扭頭衝進老娘住的屋翻出了六個雞蛋衝進廚房，起鍋燒水。
顧老太看了他一眼，沒理，她又不是什麼惡婆婆，兒媳婦生產這種大事她難道還舍不得一個雞蛋，早在老二媳婦前腳剛進去屋裡，她就端了一碗紅糖雞蛋水進去，特意臥了四個雞蛋。
顧老二動作麻利，水開把六個雞蛋全部打進去，然後把顧老太珍藏的一小包紅糖全部倒進去。
紅褐色的液體咕嘟咕嘟冒泡，上麵漂浮著一個個白嫩嫩的荷包蛋。
他拿了兩個大海碗把鍋裡的紅糖雞蛋全部倒進去，鍋裡一滴沒留，急急忙忙跑回屋裡。
這回顧老太倒是沒攔他，主要攔也沒用。
倒是慢了顧老二幾步的村民裡有人驚呼，“顧家的，你家老二怎麼進去看女人生娃了，多晦氣啊。”
顧老太本來就心裡一團亂麻，急需一個發泄口，這人就這麼撞上來了，她雙手叉腰嗤笑道：“晦氣？王桂花你沒生娃？你多晦氣啊。”
“你生娃晦氣，生出的娃也晦氣，你全家都晦氣。”
王桂花一張臉氣得通紅，“女人生娃本來就不吉利，你家老二也不怕衝撞了啥。”
顧老太眼神一厲，看向後麵匆匆趕來大隊長張口就來，“大隊長，我要舉報，王桂花散播封建思想。”
王桂花臉色一白，顯然沒想到顧老太能這麼不要臉，她急忙解釋，“什麼封建思想，我不知道。”
大隊長顧建軍剛好看見了兩人的鬨劇，心下歎氣，兩人天天吵，偏偏王桂花又不是顧老太的對手，每次都吃虧還要要。
他表情嚴肅，“行了，王桂花你少說兩句。”
他又看向顧老太，“三嬸，老二媳婦這次怎麼回事？”
他記著顧老二媳婦月份還早著呢，突然就要生了，一點準備沒有。
顧老太輕歎口氣，肩膀一塌，看著瞬間像老了十歲，她又是愧疚又是心虛，“是我腿腳不利索掉進了河裡，老二家的是為了救我動了胎氣。”
此話一出，院子裡瞬間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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