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顧老二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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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不應該啊。”薑月瑤想著婆婆平時寶貝她大孫子的樣，讓全家勒緊褲腰帶供著顧明文的事做不出來，但把棺材本全部貼補到顧明文身上她是一點不意外。
所以……
薑月瑤狐疑的瞅著顧老二，一副你最好坦白從寬的態度，“二哥，是不是因為你？”
“這怎麼可能是因為我？”顧老二不服，他還想繼續狡辯，但在薑月瑤陰沉的目光裡漸漸敗下陣來。
他破罐子破摔道：“這事從嚴格上來說，確實不是因為我，但也確實跟我有關。”
顧老二回憶起年少時的記憶，他小時候家裡也窮，和現在大差不差的，他娘跟現在比更是幾乎一樣，不同的是現在偏心大孫子，以前滿心滿眼都是大兒子和小兒子。
他作為夾在中間的兒子，是最容易被忽視的，事實也是如此，所以他從小就學會想要什麼就要去爭、去搶，不然家裡沒有人會記得他。
就在他十歲那年，他爹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突然把他們兄弟四個全部送學校去了，他爹說，無論學得如何，不至於當個睜眼瞎。
顧老二想起在學校的日子，他知道他能坐在教室裡，是家裡給了學費的，讀了書，和地裡刨食的莊稼漢就不一樣了，所以他很珍惜上學的機會，在周圍的有些同學坐不住課上開小差的時候，他目不轉睛盯著老師，生怕錯過一個知識點，在家裡隻要把他手裡的活乾完他就坐在院子裡溫書，直到天色暗到看不見書上的字。
而他的努力也沒有被辜負，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一年後，他爹娘說家裡沒那麼多錢供他們四個讀書，隻能留一個。
他爹覺得老大是長子，以後是要給他們老兩口養老的，但顧老大那時候已經十四歲了，這個年紀還在讀二年級，等供他讀完出來年紀就太大了。
他娘覺得老四機靈，可以留老四。
兩人從始至終沒想過他和老三，他三弟是個愣的，爹娘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不是，所以他當場就發飆了。
他說他也要讀書，如果家裡隻能有一個繼續上學的名額，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他？
論聰明勁，大哥不如他。論努力，三弟不如他。論成績，四弟不如他。
明明三個兄弟都比不上他，但選擇人的時候他爹娘卻想都沒想過他。
他娘還說什麼，你們弟弟年紀小，你們三個當哥哥的要護著他，讓著他。
真是好笑，就因為早出生兩三年，就得處處讓著小的？說得好像他自己願意當這個哥哥似的。當初生他的時候也沒問他意見啊，他寧願被塞回去娘肚子重新出生，誰稀罕當大的那個。
既然如此，這個學如果他不能上，那就誰都別上。
顧老二寸步不讓，顧老太氣壞了，她看不得自己兒子不聽自己的安排，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她沒理顧老二，強硬地給顧老四報了第二年的名。
剩下三個兒子則是需要下地乾活供弟弟讀書。
顧老二氣炸了，他爹娘先不仁，就不要怪他不義了。他表麵裝得放下了讀書的事，實則等到顧老頭和顧老太放鬆警惕後，偷偷跑到學校鬨事。
顧老四被叫了家長，顧老太知道後抽了顧老二一頓，他疼得三天沒下來床。
但沒關係，好了之後，他一瘸一拐又跑到學校繼續鬨事。
這回，顧老頭又抽了他一頓，他差點以為自己死了。
但他沒死，所以傷好的差不多之後，他再次甩開他爹娘的監視，又一次去到學校鬨事。
再次被叫了家長後，顧老頭和顧老太隻覺得臉都丟儘了，兩人正要繼續打顧老二一頓，隻要打怕了，還怕他不聽話。
但顧老二還真不怕，十一歲的他瘦瘦小小的，麵對父母的怒火，梗著臉執拗說道：“我說了，要麼我也要上學，要麼這個學誰都別上。”
“否則你們就打死我，不然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算爬也要爬去學校鬨，鬨得老四讀不下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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