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張翠紅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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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翠紅想起這幾日自己在娘家過的日子，家務活全包，就這算了，嫂子和弟媳的褲衩子都得她洗，吃飯時她碗裡的飯也是最少的。
說好她去幾個侄女屋裡擠擠，結果她大嫂說什麼家裡的床不大，再多睡一個人容易塌，讓她打地鋪。
還被兩個嫂子和弟媳天天擠兌，日子過得還不如婆家，在婆家起碼還有三個妯娌跟她分擔家務活。
張翠紅早就想回來了，就是拉不下臉，伸長脖子等著顧老大來接。
結果自家男人沒等來，等來了顧老太給她男人重娶一個的消息，這哪行。
張翠紅回到顧家村的時候是晚上十點左右，鄉下人家大多不舍得在晚上點蠟燭煤油燈這些，所以大多數人八點就已經睡下了，十點睡得正香。
銀白的月光傾瀉而下，照亮地麵的陰影，整個村子陷入寂靜，唯有蟲鳴聲四起，仿佛奏響了一首安眠曲。
張翠紅借著月光前行，即使手裡沒有照明工具也安安穩穩回到顧家小院，站在院子外麵，院門在裡麵反鎖，她打不開。
好在顧老頭和顧老太當時圍院子的時候手頭拮據，不舍得用泥磚砌牆，而是自己上山砍了幾棵竹子，圍了竹籬笆牆。
這種籬笆牆矮，而且不結實，人在院子做什麼外人走過看得一清二楚。不過本來就是沒錢弄的籬笆牆，裡麵也不能給人看的。
張翠紅在門口站了一會，她想過叫醒女兒給她開門，但女兒叫醒，全家的人也都醒了，這不就都知道她連夜回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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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翠紅想著婆婆都想給他男人再找一個了，說不定不想她回來，但她兒子女兒都在這裡，她憑什麼不回來。
她輕手輕腳走到旁邊的牆根，籬笆牆到她肩膀處，翻是翻不了的，籬笆不結實，她爬上去整個籬笆都得倒下。
她蹲下在下麵扒開一個容一人穿過的洞，鑽進去。
悉悉索索的枝葉聲響傳來。
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院子吹風的顧樂晞握緊手心的石頭，目光看過去。
在門外響起腳步聲的時候她就發現家裡來人了，但那腳步聲很熟悉，半晌她才想起來，是幾天不見的大伯娘。
顧樂晞沒想到，她大伯娘離開幾天，回家竟然不走正門，改鑽狗洞了？雖然那不是狗洞，但也差不多。
顧樂晞垂眸看著手心，在月光下泛著乳白光暈的石頭，腦子瘋狂轉動。
一開始她沒把這塊石頭放在心上，隻是覺得好看，就撿了起來。
但她明明會遊泳，卻在撿這塊石頭的時候困在水深不到一米的小河裡，那瞬間，身體仿佛動不了，本來她以為是意外。
馬有失蹄，人有失足，可能是她這輩子沒下水遊泳過的，身體不熟練。
直到今天她又在房梁上睡著，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就算她睡得再熟，外麵找人的喊聲大成那樣就算是豬也該被吵醒了，偏偏她什麼也沒有聽到。
連續出了兩次意外，顧樂晞才把目光轉到隨意撿的石頭上，她抬起手。
月色下，手掌大的白色石頭周身散發出一圈乳白色的光暈，看起來很像玉石。
顧樂晞收起石頭，抬眼看向牆根處撅著屁股的人影，默默起身回屋。
還是不要跟大伯娘好了，難道要說，大伯娘你大晚上是在鑽狗洞嗎？
回屋後她第一時間把石頭收進自己的盒子裡，那是一個空掉的奶粉罐子，裡麵裝的是她四年收到的壓歲錢，還有皮筋，她把石頭放進去合上蓋子。
被打了兩天，不管是不是因為這塊石頭，她都不會隨身帶著了。
收好石頭，顧樂晞爬上床，剛躺下，她娘就跟觸發了什麼感應係統似的一把把她攬進懷裡。
一開始，顧樂晞很不習慣睡覺跟人挨在一起，無奈不管她推開多少次，隻要她躺在床上，她娘就能精準捕捉到她的位置，然後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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