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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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眼圈通紅，哆嗦著嘴唇顫抖喊了一聲，“娘，爹，我回來了。”
顧老太根本不聽她的話，眼神落在牆角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抓著掃帚就往女人身上掃。
“你給老娘滾出去！”
“誰是你娘，當初走得頭也不回，怎麼現在是在外頭受欺負了就想起我了！老娘告訴你，這個家不歡迎你。”
女人硬生生挨了幾下，沒躲，在顧老太的掃帚又掃過來的時候直挺挺跪下。
“娘，我沒有辦法了，我求您救救我。”
女人哭得聲嘶力竭，猛的一看還以為受什麼大委屈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顧老太一言不發就提著掃帚打人。
這會正好是下工的時間，顧家的屋子建在村中段，不少人要回家都經過顧家，看到顧老太打人，一個個的瞬間興奮了。
“這是咋了？顧老太怎麼打人了？”
“這女的是誰家的，我似乎沒在村裡見過。”
說話的是年輕的婦人，那些年紀大的老人看到卻不由唏噓。
“這不是顧家的大閨女顧愛紅嗎？她不是十多年前跟男人跑了再沒回過娘家，這不年不節的也沒來個信怎麼突然回來了？”
“在外麵過不下去了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顧老頭耳朵，他臉色鐵青。
“行了，別在外頭丟人現眼讓人笑話。”他說完就甩袖進門。
顧老頭發話，顧老太不敢不聽，不情不願的進門，沒理跪地的顧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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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愛紅見狀，自己爬起來跟了進去。
關了堂屋的門隔絕了外麵村民看熱鬨的視線後，顧老頭坐到主位，冷眼瞥著畏畏縮縮的顧愛紅。
“當初你既然走了，如今又回來做什麼？”
他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卻讓顧愛紅心裡一抖，她從小就最怕她爹，長大了依然如此。
當初走的時候太決絕，以至於如今她竟不敢直視父母的眼睛。
但想到自家男人，雙腿一軟跪下，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顧樂晞甚至看到地上的泥土迸飛起來，默默縮小了身影。
“娘，爹，建軍打獵遇到了熊瞎子拍了一掌，現在送去了醫院搶救，隻剩一口氣吊著，我手頭的錢不夠，縣裡的醫生說了，沒錢不給做手術。”
“爹娘，你們借我五十塊錢好不好？等建軍好了，我們賺到錢會加倍還回來的。”
顧愛紅砰砰砰的磕著頭，腦門滲出了血絲，混著眼淚鼻涕一起，好不狼狽。
顧愛紅知道自己灰溜溜的回娘家，被爹娘拿掃帚趕出來都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了，能借的人都借過了，錢還是不夠，沒有錢醫生就不治人。
建軍是她男人，她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男人不治身亡嗎？
顧老太看著不停磕頭的女兒，補丁摞補丁的單衣，瘦削單薄的身影仿佛風一吹就打飄，終是不忍的別過了視線，冷聲道：“你找錯人了，我們顧家沒錢，你走吧。”
顧老太的心裡哀戚，十幾年不見的大閨女，沒想到再次見麵會是這副模樣。
當年不顧他們反對死活要嫁，她還以為她真能過得風光。
不借錢不僅是當年的氣沒消，家裡沒錢也是真的，前不久才答應了孫子孫女上學的事，學費也是一筆大支出。
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顧愛紅沒出嫁前，家裡四個弟弟，但十幾年過去，多了四個弟媳，她一個出去的閨女，嫁出去十多年第一回回門張口就要借五十塊錢，四個弟媳怎麼想？
顧愛紅仿佛失去最後一份支撐跌落在地，目光在門邊的砍柴刀掃過，眼神呆滯。
顧老頭注意到她的眼神，心裡歎了一口氣，開口。
“既然嫁人了，想借錢可以。”
顧愛紅眼底重新燃起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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