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窮家的全部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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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不想起身了，直接推了推顧老頭：“你不去看看又是你哪個好兒子？”
顧老頭鼾聲依舊，沒吭聲。
一張床上睡了幾十年，顧老太還能不知道他的德性。
見他一副裝睡不打算搭理她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本想不理門外的動靜，但人來了睡眠本來就淺，門外的敲門聲許是見沒人應以為聲音小了，敲門聲又大了幾分，吵得根本睡不下。
顧老太起身開門，一張臉黑得跟屋內一個顏色了，結果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大孫子。
她臉色稍稍好轉，但被兩個糟心兒子弄得現在看到人就煩：“明文，這麼晚了怎麼不睡覺？”
顧明文低著頭，十幾歲的少男自尊心正是狂長的時候，一想到要開口說這些，臉皮薄得差點燒紅。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他抬起頭直視著顧老太，聲音壓低但堅定道：“奶，我想上學，您能不能借我錢交學費，等我以後賺錢了肯定加倍孝順您和我爺。”
顧老太：“……”
懸著的心又死了，她回頭望了一眼屋內，心裡嘀咕，莫不是不小心沾上了什麼臟東西。
一個個的連番來要錢，一個接一個的來。
她被弄得火氣上湧，語氣冷冷道：“沒有，我沒錢，我要睡了，你也快回去睡吧。”
說完仿佛門外的不是她最疼愛的大孫子，門砰的一聲無情關上。
碰了一鼻子灰的顧明文挫敗的低垂著頭，手在門上停頓了幾分鐘，最終還是落寞的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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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關上門後，一口氣回到床上，身姿矯健的跨過顧老頭挨著牆睡。
被推開的顧老頭默默給她讓出位置。
兩人都被一連串的兒子孫子弄怕了，後半夜提心吊膽的睡著，好在後半夜一直風平浪靜，沒人過來要錢。
殊不知顧老三顧老四張翠紅背地裡差點沒罵死老兩口。有錢借給斷絕關係的大閨女，親生兒子孫子借不了，還真是偏心。
他們的算盤一點沒影響到住在邊邊的二房三口人，一夜無夢。
天剛亮，門外響起悉悉索索的動靜時顧老二和薑月瑤習慣性起來，兩人手腳麻利的洗漱，顧老二去洗衣服，薑月瑤去請假順便回來收拾東西。
一開始顧家的衣服都是一大家子十幾口人的堆在一起，由幾個兒媳婦輪流洗的。
但這一習慣在薑月瑤進門後，顧老二看著要給哥嫂弟妹洗褲衩子的媳婦，當場發飆，把他們的褲衩子都丟河裡衝走了。
當天顧老太帶著幾個兒子兒媳追著河流在下遊才找到被樹枝掛住的褲衩子。
也是從那以後，生怕洗著洗著褲衩子又沒了的顧老太決定讓各房洗各房的衣服，不用混在一起洗了。
薑月瑤力氣小，身體弱，顧老二心疼媳婦天天洗衣服，總是搶著洗，不過薑月瑤自然不可能讓顧老二一個人辛苦，所以他們三個人的衣服都是夫妻倆輪流洗的。
顧老太提著衣服到河邊的時候正好看到顧老二在搓洗衣服，她沒好氣的別過臉罵道：“老二，你一個大老爺們，天天乾些娘們乾的活，你不覺得臊得慌？”
她也是不理解自己三個兒子都好好的，怎麼就老二沒一點骨氣，衣服搶著洗，飯搶著做，一點男子氣概沒有。
顧老二手上捶打衣服的動作沒停：“娘，誰規定洗衣服是女人的活？”
“你這話讓那些沒有媳婦的光棍和媳婦跑了的鰥夫咋活？他們還能不洗衣服，一身衣服穿一年，包漿了也不換？”
顧老太彎腰熟練的打水，把衣服浸濕，每次洗衣服她看到老二就討厭。
要不是這個討債的兒子，她何至於當婆婆了還得自己洗衣服。
“你也說了他們家裡沒有操持家務的女人，不得不做，你又不是跟他們一樣沒有媳婦，這些活讓小月來做不就行了。”
“你一個男人力氣應該留著下地多掙幾個工分，爭取年底多分幾個錢。”
顧老二把衣服擰乾丟進桶裡，聽到這話不認同了：“娘，我的力氣要是洗幾件衣服就花光了，下地也掙不了幾個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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