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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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獨立洗完了澡，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享受了多麼好的生活。
如果被趕出去，或許連熱水都是奢侈。這樣的日子，光是想一想，就要了她的命。
失魂落魄地回到臥室裡，貝朵正在她的梳妝台前搗鼓著什麼，見她進來，似乎有些慌張。
“尤娜小姐。”
尤娜注意到貝朵紅腫的臉，她皮膚白，紅彤彤的一片格外明顯。
“你被打了？”尤娜想起本傑明囂張的樣子，皺眉問道。
“是本傑明做的嗎？”
在她看來，出於發泄怨氣，選擇在她的女仆身上動手，這種無恥的行為非常本傑明。
貝朵心虛，眼神下意識躲閃，她害怕尤娜察覺出什麼，搖搖頭否認。
尤娜是憤怒的，可她現在自身難保，更遑論去替貝朵出頭。她垂頭喪氣地坐在床上，頭發濕漉漉的，像一隻被拋棄的小貓崽。
貝朵拿起毛巾替她擦拭頭發，昏黃的燭火裡，那雙寶藍色的眼眸格外甜膩。
她手上的力度不自覺加重，引得尤娜嚶嚀出聲。
“對不起小姐，我下手重了。”
尤娜推開她，起身走到梳妝台前，挑出一條色澤飽滿的珍珠項鏈，遞給貝朵。
“我注意到你對這條項鏈格外鐘情，送給你當作是禮物吧。”
貝朵抬眼看她，覺得她真是愚蠢又天真，沒有卡特家族的庇護，她一定會死的很慘。
“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尤娜沒力氣和她談論，隻催促著她收下，她見過貝朵的父親，那是個很可怕的男人，毆打妻子，酗酒成癮。
比起貝朵，她已經很幸運了。她不是聖母，別人的事情她不想過多乾預，現在她隻想守住自己的幸運。
至於那條項鏈，算是給貝朵的一點補償吧，畢竟挨打也是受了她的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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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推開，來者是她的母親，凱瑟琳看上去格外疲憊。
凱瑟琳瞧著尤娜那張幾乎完美的臉蛋，心底的欲望再次被點燃。她不能輕易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富貴榮華，她還有一張王牌。
上天賜予了她一個天使。
“媽媽。”尤娜輕聲呢喃，她情緒失落，問道：“我們是不是真的要被趕出去？”
凱瑟琳坐在她身側，將她擁入懷中。尤娜聞著母親身上的香味，心底那絲焦慮漸漸消融。
“本傑明不會光明正大地趕走我們，但他也不會放棄報複我們。”
“好孩子，告訴媽媽。你想失去現在的生活嗎？”
尤娜搖搖頭，她才不要。
她不想失去舒適的生活。
凱瑟琳循循善誘，“如果你能嫁到維爾蘭德這樣的家族，我們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尤娜安靜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凱瑟琳深邃的眼眸裡閃著希翼的光。
半晌，尤娜有些明白了。
“我該怎麼做呢？媽媽。”
凱瑟琳緊緊擁住她，沉聲道：“加瑞思這幾天會暫留阿爾達，我會想辦法製造你們相遇。你要把握住機會。知道嗎，甜心。”
尤娜不太理解把握機會的含義，她想到母親如同蝴蝶般遊走在各個男人之間。或許，她應該這樣做。
或許這就是卡特家族女人的標簽，美麗而輕盈的蝴蝶，不會為任何一朵花停留。
她知道，外麵說得更難聽。
尤娜滿懷複雜地答應。“我會的，媽媽。”
我會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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