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烤野豬的外皮焦紅油亮,嘴裡銜著一顆紅蘋果,淋著混了胡椒、肉桂與酸葡萄汁的深褐醬汁,芳香四溢。
酥餅外皮酥脆,內裡肉質鮮香,甜點是蜜漬梨,裹著蜂蜜桂皮,甜潤帶一點辛香。
“這是麥格奶奶做的晚餐,我特別喜歡她的手藝。”
麥格奶奶是湯普森家的老人了,從前是跟隨艾力克祖母的。
用完餐後,她向麥格奶奶道過謝,他們便到樓上的臥室裡休息。
艾力克給她講述起他幼年時期在這座莊園的事情,“玫瑰之戰時期,父親跟隨國王在外征戰,我、哥哥、妹妹、母親還有祖母就在這裡居住。”
尤娜從沒有聽他提起過妹妹,疑惑道:“你還有個妹妹嗎?”
艾力克點點頭,“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
“我們貪玩跑到附近的村莊,下了場大雨,她淋了雨回來就高熱不退,病情惡化得很快,沒幾天就走了。”
艾力克情緒有些低落,尤娜走過去坐在他膝頭上,環住他的肩膀。
“還記得那個時候,是帕特裡克一直陪在我身邊。”
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還是尤娜第一次聽他提起帕特裡克。
她的身子忽然僵住,微微直起身體,艾力克有所察覺反手擁住她。
春季的夜晚還有幾分涼意,臥室壁爐裡的火燃得很旺,照得人心裡暖暖的,而尤娜卻感到一種悲涼。
她覺得自己像浮萍,順著水流一直漂啊漂。
艾力克凝視著她,她的神情有點兒悲憫,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紅潤的唇瓣不安地微抿著。
她身上有一種獨特的香味,讓人不自覺想要向她吐露自己內心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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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力克埋頭在她懷裡,低聲呢喃道:“我是不敢完全信任上帝的,但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想我是受祂眷顧的。”
他緊緊摟住尤娜,力度甚至勒得尤娜有些呼吸不暢。
“艾力克,對不起,我無法答應你。”
她難以想象嫁給艾力克之後會是怎樣一番情形,那不是她想要的,或者說她不願意。
尤娜低下頭主動親吻著艾力克,這是一個帶有安慰意味的吻。
而後的一段時間裡,可以說是尤娜離家以來最幸福美好的時光。
走出莊園外兩英裡路就是一片牧場,那草場上密密散布著毛莨花、野蒲公英和黃色的澤蘭,靠近河的地方一片橙花,長著許多萬壽菊,水裡豎著許多翠色的蘆葦,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他們閒下來的時候就去那塊散步,或是野餐,雖說麥格奶奶的廚藝很好,但尤娜還是更喜歡貝絲做的飯菜,並且她認為貝絲做的甜點是誰也比不上的。
他們還到郊外去打獵,艾力克非常貼心地教她如何使用獵槍,尤娜上手得很快,可真要打獵的時候,她總是借故推脫。
“貝絲,你來試試罷。”尤娜朝她揮手。
貝絲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不了,夫人,我學不來的。”
尤娜笑著走過去,把獵槍放到她手裡,非常細心地手把手教她。
有時候艾力克要去附近的田莊巡視,尤娜便和貝絲到花園或是牧場去采摘花朵。
尤娜做起這樣的事情來,好似永遠不會疲倦,她挑出莊園裡各種樣式的花瓶,把花朵修剪一番插在裡麵。
她擺弄起花朵來,手法嫻熟,貝絲就站在一旁有模有樣地學習。
日子一天天過去,距離他們回到王都也越來越近。
而正是鄉村的美好生活,讓她心裡愈發傷感,她是抓不住這些快樂的,它們總要溜走,人活在世上,似乎隻有感到無趣和痛苦是真實的,其餘的一切因為太美好也迫使自己痛苦了。
因而在這樣極端自暴自棄的情況下,她選擇告訴艾力克,她懷孕了。
她遲遲未來月經,且身體似乎已有種種跡象,她確信自己是懷孕了的。
尤娜也曾私下裡讓貝絲去找養過幾個孩子的農戶打聽,得到的反饋也證實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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