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絕對不會發出那些聲音的人。
她那個高高在上的師兄,碎玉仙君溫驚沂。
他從榻上爬起,烏黑濃爛似水藻的發逶迤在榻上,往日清絕似孤燈的眉眼間竟然是濃稠的繾綣,眼尾泛著紅,修長白皙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攥著錦被的一角。
他此刻這副模樣竟然比桑泠玉還要更綺麗糜爛幾分。
但宋晚汀僅僅用了半秒便確定這不是溫驚沂。
這怎麼可能是溫驚沂呢?
他的眼睛裡該是睥睨天下的淡漠,該是如冰似玉的疏離,那雙手該是握劍斬殺妖鬼的手,絕不該這般抓著錦被。
更重要的是,他絕不會用這般繾綣的眼神看她,他見她從無任何特殊,就像是看著窗台的一朵花、路邊的一根草。
她是他遠遠稱不上熟悉的師妹,不會靠近,更不會觸碰。
僅僅如此。
也許是眼前這個“溫驚沂”實在太過於顛覆她的認知,她一時間竟然沒了反應。
隨後她便聽到了桑泠玉的一句算不上友善的話語:“仙子,它這身皮囊有那般好看嗎?都看入了定。依我看,它這身皮囊也不過爾爾,還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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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說完,便停住了。
宋晚汀手起刀落,“溫驚沂”便頭顱落地。
她似乎是嫌棄桑泠玉太吵了,劍在手上挽了個漂亮的劍花,而後橫在他頸間。
她神色帶著些冷然,還有些不耐煩,劍橫在桑泠玉皮肉上一時未動,垂著眸似乎在想接下來的應對之法。
劍氣很冷。
桑泠玉的喉結在劍刃之下輕輕滾擦過去,他也一時間沒再說話,隻望著宋晚汀,腦海裡反反複複地重複著:
她真好看。
殺人的樣子好看,不耐煩的樣子好看,甚至嚇唬他的樣子也好看。
他頂著她的劍尖,靠近了些,察覺到劍尖在後退,麵上泛笑,臉蛋紅撲撲的:“要是能死在仙子的劍下……”
他頓了頓,眯了眯眼,接著道:“那可太好了……”
他眯著眼尤其清醒地在想:那一定很爽……至少比吃下那些惡心的妖鬼爽……爽到……
他望著宋晚汀,想到了一個詞。
膏、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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