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仙舟上一躍而下的時候,宋晚汀聽見謝梔安尖銳刺耳的慘叫聲,感受著強烈的失重感,肆意地笑。
耳邊是獵獵風聲,腳下空空蕩蕩。
宋晚汀跌撞失重著撞入頌盈城,第一次來到孕育溫驚沂的這片土地。
半空中宋晚汀祭出劍,接住謝梔安,笑問他:“喜歡嗎?”
謝梔安雙腿發軟,死死拽住她的袖子不鬆手,像根煮軟的麵條一樣攤在放大的冰骨劍上,這下覺得冰骨劍不是玩具了,是救命的稻草。
宋晚汀笑了好半天,才禦劍向下飛去。
不過在頌盈城,就算是天外來客,那也得老老實實從城門經過檢查才能進來。
沒多久兩人就正式站在頌盈城的街道上,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仙舟上的大部隊應該還要段時間才能到,在此之前,兩個人可以先吃吃喝喝玩玩。
作為四大家族之首溫氏的坐落之地,頌盈的繁華幾乎不用細想。這裡商業繁榮,隨處可見商販,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城中有不少賣吃的商販,大多都是沒有靈力的凡人,也許是為了維持秩序保護這些弱小的凡人商販,這裡隨處可見帶著法器的修士守衛。
謝梔安好不容易緩過來了,抬起頭一眼就瞧見不遠處賣燒餅的小攤,拽著她便要去買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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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各買一塊燒餅,在路上一路啃一路逛,從東市逛到西市,買了一堆不一定能用上的東西,瞧了眼天色,才發現好久沒收到師姐的消息了。
她掏出通訊玉簡,剛要說些什麼,忽然感受到周圍有一陣純粹充裕的靈氣波動。
“瑤情姐姐,我給你買了個玉釵,你快戴上看看好不好看?”謝梔安手拿玉簪在她麵前晃動著,聲音中透著愉悅和期待。
宋晚汀此刻卻沒有心思回應。
她能感覺到,這股靈氣帶著侵略性,正在一點一點灌滿她的四肢百骸。
可說是侵略,卻又不含半分殺氣。
她掃視四周,沒瞧見任何刻意的人,唯有二樓有間緊閉的房門中,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袖中的通訊玉簡忽然震動一下,宋晚汀拿出來瞧了一眼,是謝聽柳師姐傳來的消息,喚她去頌盈溫氏集合。
謝梔安終於晃累了,放下手,那股靈力慢慢撤退。
宋晚汀伸手接過那支玉簪,道:“好看,謝謝安安,不過我們不能再逛了,聽柳姐姐喊我們回家吃飯了。”
一聽到吃飯,謝梔安嘴角一撇:“啊,又要吃飯了,可是我剛剛吃了好多東西了——”
宋晚汀沒理會謝梔安的抱怨,拉著人便離開那裡。
等到了溫氏門口,雖沒見到謝聽柳,但有人直接迎上來,問她是不是謝家人,她點頭,便被帶著進入溫家。
溫家規模闊大,從正門往主廳去的路也極為漫長,她和謝梔安一路走著一路瞧著風光,心中暗自記下這裡的布局。
雖然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為何要記布局,但就是記下來了。
真想飛到高處,瞧一瞧溫家總體看上去究竟是個什麼光景。
不過她瞧來瞧去,還是不得不承認,她其實最想知道的,是溫驚沂的處所長什麼樣子,他平時又會做些什麼。
她本想直接問一問前頭帶路的人,又怕打草驚蛇目的性大過於明顯,隻得開口道:“還有多遠?這裡是到了哪裡?”
前麵帶路的小廝道:“到了憐雨池附近了,再過不遠便是堂廳,一下就到了。”
宋晚汀點點頭,故作不經意地問:“今日溫家所有人都會到場嗎?”
小廝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問,但還是答:“這個我也不清楚,隻知道這次家主極其重視,準備了許久。”
宋晚汀見怎麼都問不到點子上,索性輕咳一聲,開口道:“那……碎玉仙君會到場嗎?”
小廝一愣,想了會:“應該會到場吧,凡族中大事,隻要大人子尚在族中,便沒有不到場的時候。”
宋晚汀定神,又有些不明白如果溫驚沂並未出事的話,為何一直不給她遞個消息,哪怕是說句沒事也算是好事,偏偏叫她一直記掛著。
莫非真是對她煩不勝煩,不願意再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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