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情鬼的動作頓了一下。
宋晚汀慢慢悠悠地將眠光劍橫在身前,劍身上冰火交織的光映在她臉上:“你說,秘境若是坍塌了,你還能活著嗎?”
歡情鬼抬起眼,瞳孔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開口時聲音卻依舊輕柔:“你儘管試試。”
“好呀。”宋晚汀說。
話音落下, 她已經提劍衝上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砍他的身體,而是將劍尖對準四周的霧氣。
冰火之力從劍身炸開,在粉色的霧氣中撕開一道道裂口。霧氣被灼燒的“嗤嗤”聲不絕於耳, 整片秘境開始劇烈顫抖。
地麵的血管紋路開始痙攣,像是感受到了疼痛。
歡情鬼的麵色微變,抬手在空中繪製了一道符,粉色的符光從掌心湧出,修補著被撕開的霧氣。
宋晚汀抬手又是一劍,劍氣如虹,在霧氣中撕開巨大的裂口。裂口深處,她瞧見外麵灰蒙蒙的天空。
那道裂口隻維持了一瞬,便被歡情鬼用符光修補好。
“你以為找到出口就能出去?”歡情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嘲諷,“你一個人永遠都出不去。”
宋晚汀轉過身,看著他。
歡情鬼站在霧氣中,紗衣飄蕩,麵容精致得像一尊瓷娃娃,可那雙眼睛裡,此刻盛滿了陰鷙。
“你那位師兄來不了了,你和他可以在黃泉路上再相逢。”歡情鬼笑著,猛然從口中吐出漆黑的霧氣,直衝著宋晚汀而去!
漆黑的霧氣撲麵而來,甜膩的香氣瞬間變成腐爛的惡臭。
宋晚汀來不及閃躲,隻能橫劍格擋,霧氣撞在劍身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眠光劍上的冰火之力被一寸寸吞沒。
她咬牙後退,可那霧氣像是活物,繞過劍身從兩側包抄過來。
腳踝瞬間被纏住,手腕被桎梏住,脖頸被勒緊,冰涼黏膩的觸感像是被無數條蛇同時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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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汀動彈不得,呼吸也開始困難。
歡情鬼站在霧氣中,慢悠悠地走近。
他金色的眼睛裡盛滿愉悅:“我說過了,你殺不死我。可我要殺你,卻實在容易。”
宋晚汀被勒得發不出一個音節。
歡情鬼伸出手,指尖再次點向她心口的方向。這一次沒有護體靈息彈開他。
“你放心,你死後,我定會將這靈根好好利用起來,不辜負你師兄一番好意。”
指尖觸及她心口,瞬間破開她最外層的衣袍,那層衣袍順著指尖所觸碰之處無火自燃起來。
火光蔓延,歡情鬼麵上的挑釁和得意愈發猖獗。
宋晚汀卻忽然笑了,被勒著脖子,笑容扭曲。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恐懼,仿佛是解脫。
“你笑什麼?”歡情鬼蹙眉。
宋晚汀垂下眼睫,不知道在看什麼。
但歡情鬼卻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她體內那半根靈根此刻正在發燙。
變故眼見著即將來臨,歡情鬼此刻再也等不了了,指尖忽然長出長長的尖利的鬼爪,隻衝著她心口破去!
但下一瞬,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她體內猛然衝出,將他整隻手彈開,似是火山忽然噴發。
歡情鬼後退數步,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從指尖到手掌再到手腕,都冒著焦黑的煙,無論他再如何調動力量都沒辦法再複原。
他的麵色終於徹底變了,抬起眼,怨毒地望向宋晚汀:“命還真是大。”
宋晚汀此刻卻沒有空聽他說話,她感受到那股從心口衝出的熱流,正順著她的經脈流淌,經過四肢百骸,最終彙聚在她丹田處。
那股熱流在丹田處盤旋,像一團被壓抑了太久的火,終於找到縮在那半根靈根中,向外擴張、蔓延,
脈在膨脹,被強行拓寬,疼痛與暢快交織,似是在忍受折磨,又似是在享受饋贈。
歡情鬼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他低頭看著自己無法複原的手,又抬頭望向宋晚汀,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正在破境。
丹田處的熱流已經蔓延到全身,每一寸經脈都在被灼燒、被撕裂、被重塑。她死死咬著牙,咬到口中滿是血腥氣。
歡情鬼不再猶豫,,五指張開,粉色的霧氣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根細針,朝去!
宋晚汀一時間動彈不得,正準備強行受下——
”!隆隆“
!顫震地天,雷天道一下落然忽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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