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線溫軟,帶著沒能遮掩住的慌亂。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嗤笑。
“伊甸園當然會知道您的動向了。”對麵的男人微微俯身,靠近她,“畢竟,江止年不久前將您的疏導報告交了上去,以伊甸園遍布軍區的眼線來說,知道您在南極星這件事並不奇怪。”
“剛一接到消息,那幫利己主義者就迫不及待的來找您宣示主權,也不出我們的意外。”陸沅低聲對著麵前的閣下解釋道。
“不出你們的意外?”許諾意不解地歪頭,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嗯。”他從喉嚨中擠出一聲,那雙紅眸灼灼地望著她,“江止年的彙報書裡,隻提到了您可以清理百分之四十的汙染,雖然不及B級,但也解決了軍隊目前的燃眉之急。”
“林上將正準備重啟調用夏娃協同作戰的提案,所以伊甸園和保護協會一定會找您的。”並且還會提一些,您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以此來脅迫您。
陸沅聲音又輕又緩,他看著麵前臉色越來越白的閣下,最終還是沒忍心將後麵的話全部說出來。
許諾意頂著他晦暗不明的視線,硬著頭皮聽完了解釋,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皺起的眉漸漸鬆開,好在不是被安裝了定位器。
許諾意抬頭剛要說話,卻突然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明顯超出了正常的交流範圍,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的涼氣。
“原、原來是這樣……”她邊磕磕絆絆地附和著,邊偷偷向後挪著步子。
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後就是床。
這一退,許諾意直接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倒了下去。
索性床墊很軟,她也隻是在床墊上彈了幾下,沒有摔傷。
許諾意來不及慶幸自己沒受傷,就慌慌張張地撐著床想要重新站起來,卻發現陸沅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床邊,正站在她的身前。
帶著冷氣的布料,恰巧抵在她抬起的腳心上。
裹挾著涼意,順著她的腳踝向上竄去。
許諾意被這突如起來的涼氣,激的一顫,身子抖了抖。
直接忘記了自己的動作,就這麼怔愣地看著他。
室內的空氣,仿佛不再流通,悶得厲害。
叫陸沅的呼吸有些急促。
無論是她不小心跌坐在床上時,錯愕的模樣。
還是她現在微微張開唇,一臉詫異地盯著他的樣子,都叫他有些難以自抑地想要靠近,在靠近一些。
不斷地縮進他們之間的距離。
“閣下,怎麼這麼不小心,摔傷了該怎麼辦。”
他嘴角微微上揚,聲音裡帶著調笑。
許諾意有些尷尬地攥著身下的被子,聲音也悶悶的;“這不是沒摔到地上嗎。”
陸沅視線停頓在她紅得滴血的耳尖上,忍著笑意,準備放過她時。
目光無意掃過她敞開的衣領,呼吸驟然一縮。
接著,許諾意隻覺腳下的肌肉忽地緊繃起來,帶著難以忽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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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順著她的腳心,向上蔓延。
在意識到,她抵著的究竟是什麼後,許諾意的腳趾立即羞恥的蜷縮起來。
“唔。”男人悶哼一聲,額角上的青筋立即暴起。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著俯下身。
在陸沅哼聲的瞬間,許諾意就將自己的腳收了回去,壓在腿下。
眉眼低垂,整個人恨不得都縮成一團,好降低存在感。
但腳心上的溫度卻遲遲不退,甚至有向上蔓延的趨勢。
眼看著陸沅俯身,向她靠近。
許諾意指尖顫了顫,慌不擇路地出聲:“不行!”
話音剛落,她的視線一暗。
接著頭頂的發絲被細細擦拭著。
“什麼不行?閣下。”陸沅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一片黑暗中,許諾意的麵頰發熱,她有些慶幸。
慶幸此時的陸沅看不見她的臉色。
太尷尬了……
偏偏陸沅不打算放過她,他含著笑目光緊盯在閣下泛紅的脖頸上:“嗯?”
“閣下,我很愚鈍,需要您的明示才行。”
“沒、沒什麼。”許諾意聲音有些發悶,“咳,不用擦了,我要休息了。”
短短幾句話,叫她險些咬到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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