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原來聖女是這樣子的，也算是見了世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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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紫薇見氣氛僵硬，立刻上前一步，開啟了她最擅長的聖母模式。
她柔聲拉著方若蘭的手，眼底滿是“心疼”與“善意”，語氣溫柔得近乎虛偽：
“小燕子，你別生氣，五阿哥也是太著急了，他是怕你繼續犯錯、繼續惹皇上生氣，到時候沒人能護得住你。”
“我知道你心裡委屈，我都懂。可是小燕子，人活著，哪有事事順心的？夫妻之間，本就是互相包容、互相退讓。”
“知畫已經入府，還給五阿哥生下了孩子，木已成舟，無法更改。你就算心裡不痛快，也不該動手傷人啊。”
“得饒人處且饒人，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大度一點、溫柔一點、懂事一點，大家都會喜歡你，五阿哥也不會這般失望，皇阿瑪也不會次次罰你。”
這一番話，溫柔動聽，句句冠冕堂皇。
可剝開那層善良的外皮，內裡全是極致的雙標與虛偽。
永遠勸小燕子大度，永遠勸小燕子忍讓，永遠勸小燕子反省。
從來不會去指責永琪搖擺不定、辜負真心，從來不會去揭穿知畫假意溫柔、刻意挑事。
在紫薇眼裡：
永琪納妾沒錯，知畫爭寵沒錯，所有人都沒錯。
唯獨小燕子的委屈是矯情，小燕子的反擊是蠻橫，小燕子的不甘是不懂。
隻是這個事情沒有發生到在她的身上，若是爾康呢？
爾康也適時開口，一副公正大義的模樣，附和道：
“小燕子，紫薇說得沒錯。家和萬事興，王府之中，最忌爭鬥不休。你身為正福晉，理應端莊大氣、包容庶妹、顧全大局。”
“知畫柔弱可憐、安分守己，你身為姐姐，本該多讓著她，何苦步步針鋒相對、動手傷人和氣？你這般性情，隻會讓五阿哥左右為難，讓外人笑話王府不和。”
三人一唱一和，看似苦心規勸，實則全員道德綁架。
就是要逼著方若蘭咽下所有委屈，逼著她自認有錯，逼著她繼續卑微討好、忍氣吞聲。
此刻，方若蘭覺得他們很可笑。
方若蘭輕輕抽回自己的手，避開紫薇虛偽的安撫，語氣平靜、卻帶著徹徹底底的清醒與疏離：
“我不必大度，也不必退讓。”
一句話，瞬間讓殿內三人神色皆是一僵。
紫薇愣了愣，連忙繼續柔聲勸導：“小燕子，你怎麼還執迷不悟？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啊！你這樣倔強，隻會苦了自己……”
“為我好？”
方若蘭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真為我好，便該辨是非、分對錯，而不是一味勸我忍、勸我讓、勸我吞下所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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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畫主動上門挑釁、陰陽怪氣、刻意激怒我，我正當反擊，何來蠻橫霸道之說？”
“永琪偏心偏聽、不分青紅皂白，次次冤枉我、質疑我，你們不勸他自省，反倒次次來勸我包容？”
“紫薇，你所謂的大度，從來都是讓別人大度。你所謂的為我好，從來都是讓我犧牲自己、成全所有人的體麵，是嗎？”
字字清晰，句句戳破她的假善意。
紫薇臉色瞬間一白，被懟得啞口無言，眼底那層溫柔悲憫的假麵，當場裂開一絲縫隙。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小燕子。
從前的小燕子，衝動易怒、好哄好騙、心軟愛哭，最吃她這一套溫柔勸解。
可今日的小燕子，冷靜通透、言辭鋒利、邏輯清晰，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聖母偽裝。
永琪見狀，心頭火氣更盛，厲聲喝道：“小燕子！你胡說什麼！紫薇好心勸你，你怎麼反倒惡語傷人！”
“我隻是實話實說。”方若蘭淡淡迎上他的怒火，毫無畏懼，“從今往後，我的事，不用你們費心規勸。”
“我不想爭寵、不想內耗、不想周旋後院、更不想再為誰大度包容。”
“永琪，你我之間，情分已儘。你偏愛知畫、信任知畫，那你們好好相守便是，不必再來我景陽宮，逼我懂事、逼我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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