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有一個人，那麼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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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泰的心聲還在繼續，條理清晰、冷靜剖析，不帶半分情緒偏見。
【這整座千秋亭，大半人都在裝糊塗、演深情、謀私利，唯有老佛爺、晴格格二人清醒自持、堅守規矩。】
【今日這場家宴，根本不是熱鬨團圓，分明是深宮修羅場，多待一刻都是耗費心神。】
【可是，為什麼小燕子看著不開心呢？這幾年她過得好嗎？我不敢去問。】
方若蘭心底震撼不已。
眼前的福爾泰，哪裡還是當年那個青澀單純、溫順乖巧的少年？
還有，他也在關心小燕子。
這般冷靜通透、沉穩克製、清醒理智的模樣，愈發像極了她深埋八年的那位學長。
晴兒此刻也察覺到了爾泰的與眾不同，悄然側目，淡淡打量著這位脫胎換骨的福二老爺，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好了好了，家宴本為同樂團圓，無需拘謹。”
眾人人落座，傳膳上菜！
“今日禦膳房新製江南小菜，清淡適口，皇額娘可好好嘗嘗。”
眾人依序落座，各司其位。
永琪、爾康、爾泰三人同坐一席，恰好位於主桌斜下方，視線可及全場光景。
滿桌珍饈佳肴、精致膳食琳琅滿目，香氣四溢。
方若蘭餓了整整一日，此刻腹中空空、饑腸轆轆，看著眼前誘人的菜品，下意識想要動筷。
爾康無心用膳，目光頻頻穿越人群，落在紫薇身上，眉眼深情繾綣，暗送秋波、依依不舍。
唯有福爾泰，端坐席間、目不斜視、神色淡然。
他規規矩矩執筷用膳，進食安靜克製、儀態端莊得體，不貪多食、不東張西望、不妄看妄言，徹底將自己活成了席間最透明、最穩妥的人。
方若蘭看著他沉靜孤冷的側臉，聽著他心底淡泊通透的心聲，心口那點塵封八年的年少悸動，輕輕翻湧、久久不散。
太像了。
眉眼像、氣質像、性子像、通透自持的模樣，一模一樣。
明明是初見歸京，明明是深宮宴席，明明兩人，方若蘭跟爾泰毫無交集，她卻在他身上，看見了整個青春的遺憾與溫柔。
許久後，方若蘭收回情緒。
此時，晴兒忽然輕輕起身，端起身前白玉酒杯，身姿溫婉、落落大方。
“皇上，老佛爺。”
清脆溫潤的女聲響起，如玉珠落盤，清亮悅耳。
“今夜闔家家宴，團圓同樂，是天家和睦、盛世安康之幸。方才諸位少年公子直言抒懷、意氣風發，可見我大清少年棟梁朝氣盎然。”
晴兒眸光流轉，掃過下方三位少年郎，溫柔含笑。
“晴兒代老佛爺、代宮中眾人，敬諸位阿哥、公子一杯。願大清少年，皆能明辨是非、恪守分寸、謹守體統、不負初心，成江山棟梁、護社稷安康。”
這番話，既給足了所有人台階，又暗含提點規矩、堅守本心，得體周全、滴水不漏。
皇上龍顏大悅，連連點頭：“晴兒所言極是！諸位起身接酒，不負期許、恪守本分！”
永琪、爾康連忙應聲起身，舉杯相敬。
福爾泰亦隨眾人緩緩站起，抬手執杯，身姿挺拔端正，神色淡然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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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穿亭、燈火搖曳，漫天鎏金光影落在他清俊冷白的眉眼之上，襯得他愈發清冷通透、溫潤好看。
就在他抬眸舉杯、遙遙相敬的刹那。
他沉靜淡漠的目光，無意間越過萬千燈火、穿過席間人群，猝不及防與方若蘭的視線重重相撞。
四目相對的一瞬。
爾泰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一瞬即逝的錯愕。
還有一些方若蘭看不懂的一些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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