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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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他四處安排人手，一邊盯著福府密室，提防紫薇再折騰出什麼亂子，一邊密切留意後宮動向。
查到流言源頭隱隱指向永和宮，少年眉頭緊鎖，眼底戾氣漸重。
他連夜來到方若蘭小燕子的別院。
屋內燭火搖曳，方若蘭正坐在案前翻看繡坊賬本，頁麵上能清晰看見近幾日的流水下滑。
可她神色平靜，不見半分焦躁。
“外麵的流言，你都聽說了？”爾泰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方若蘭抬眸，輕輕點頭：“嗯，都聽見了。令妃娘娘不願直麵證據，便拿流言當刀子。”
讀心術早已把令妃心中的盤算看得明明白白。
“她就是算準了，流言蜚語抓不到把柄，就算鬨開，皇上最多斥責兩句，不會重罰一位寵妃。”
爾泰雙拳緊握：“如此陰私下作，難道就任她肆意詆毀你的清譽？”
“硬闖永和宮去對峙，隻會落得以下犯上的口實，反倒遂了對方心意。”
方若蘭放下毛筆，眸光清亮，“硬碰不可取，但也不能坐以待斃。”
她心中已經有了計策。
令妃靠碎語謠言傷人，那便要讓她自己的把柄，擺到眾人眼前。
爾泰凝神聽著，越聽，眼中的欣賞越盛。
……
第二日，慈寧宮設宴，請後宮妃嬪、宗室格格赴宴。
老佛爺明麵上隻是尋常家宴，實則心裡清楚外麵滿天飛的閒話，特意擺這一場局。
永和宮內，令妃接到傳召，心中暗自盤算。
【正好，宴席之上，我裝作無意感歎紫薇的淒慘，再旁敲側擊幾句，在座眾人隻會更加同情紫薇，更加忌憚小燕子。】
宴席之上，歌舞暫緩。
各宮妃嬪分座兩側，晴兒端坐一旁，知畫跟著永琪一同赴宴，全程垂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牢牢記住之前永琪的訓斥，明哲保身。
永琪神色淡然，隻顧飲酒吃食，凡事不發表半句意見。
令妃裝作一副憂思重重的模樣，輕輕歎了一口氣。
“說起來，紫薇到底是皇上骨血，如今幽禁密室，想想實在令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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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殿內瞬間安靜，不少妃嬪互相交換眼神。
正要順著話頭往下引導，想要暗暗把矛頭引向小燕子。
就在這時，早被爾泰安排妥當的兩名小太監，捧著一疊書信、幾張銀票回執，跪在大殿中央。
“回老佛爺！奴才查到，近日京城內外散播誹謗方姑娘的流言，並非民間自發，乃是永和宮的內侍，拿銀錢收買市井閒漢、宮中雜役，四處散播！這便是人證物證！
滿殿嘩然！
一張張銀票存根，清清楚楚記錄永和宮支取銀兩，用於收買人手。
還有被買通的閒漢供詞，字字指向永和宮下人。
令妃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渾身一僵，完全沒料到對方竟然拿到實證。
她本以為做得極為隱秘，拿錢交給心腹，層層轉手，絕不會留下痕跡。
爾泰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清朗，句句有理有據：
“老佛爺，小燕子安分守己，屢次遭人算計。紫薇格格害人一事，人證物證俱全，是非早有公論。如今有人不惜動用內宮銀錢，收買人手，捏造謠言，汙蔑清白之人，攪亂京城輿論。此事，已經不隻是閨閣私怨。”
太後端坐在主位，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她本念令妃侍奉皇上多年，不想把事情做絕。
可令妃得寸進尺，公然動用宮中銀兩在外製造流言，這已經觸碰宮規底線。
目光轉向臉色慘白的令妃。
“令妃，此事，你作何解釋？”
令妃慌忙離席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老佛爺！臣妾不知！是底下奴才自作主張，擅作主張，絕非臣妾授意！”
她拚命想要把罪責全部推到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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